“殿下，跟我用不著說這些。若非殿下當年救命之恩，我在五歲時就死在圍煉場了。”
“圍煉場……”那是煉域一般的惡鬥場，是為皇族篩選暗衛的場所，一百個人之中有五十人入選暗衛名單，而這五十人並不是得到解脫，而是新一輪的折磨進而選出真正的暗衛，只有九人能活著走出圍煉場。
長途是公開一百人篩選中的一員，蕭溯那時還是要什麼得什麼的皇子，他無意進入圍煉圈差點死在裡面，長途與他皆因傷躲藏一處而相遇。後來蕭朔哭著喊著要他做自己的侍讀，皇上念在他剛喪了母妃而應許。
“對了，你那時在一百孩童中有沒有“墨染”？”蕭溯忽然問道。
長途想了想，搖頭，道：“暗衛都是賜名排號的。像上一任的十大暗衛都是“影”字輩，這一輩都是“墨”，所以墨染以前不用這個名字。”
“罷了，已是過去。”蕭溯沉吟少頃突然有些想念遲欲了。“唉，你說我送他東西他會不會收？”
“他？”長途愣一會兒，隨即就對著蕭溯赤裸裸的翻白眼兒，道：“他會不會收我不知道，但殿下你覺得你有什麼東西送的出手？
“是你那真金白銀還是一屋子天下珍品？太物質了。”長途不禁吐槽道。
蕭溯覺得有幾分道理，畢竟遲欲名列《群刀譜》鐵定不缺錢，而且人家一不亂買，二不亂吃，過的日子跟神仙似的，荷包倒有一個，但裡面沒一粒子兒。
擺飾肯定也不行，常年在外做任務也回不了幾趟家，也不知道這不會照顧自己的刺客的家能長什麼樣……
那就得送隨身戴的。
他忽然靈光一閃，問長途道 ：“你送我的那串狼牙長壽繩從哪弄來的？”
“我爹的遺物，我娘說我爹以前是個獵戶，他養了一匹狼，相伴半生，後來狼死前磕了顆牙給他。我娘說那是相伴與效忠。”
蕭溯低眸似在想著什麼，他也的確在想，想一匹野獸竟能這般通人性。至死的效忠，這麼說的話，那他豈不是連獸都不如？
蕭溯自嘲的笑了笑，忽又揶揄道：“那你以後是不是也要磕顆牙給我？”
“……”長途面色怪異起來，他看蕭溯討打的嘴臉，無話可說。離開京城的蕭溯雖活在通緝與咒罵中，但明顯的輕鬆了太多，似乎這般四處逃竄的日子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