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交代！”蕭溯猛得掐住白太后脖頸，他留存力道沒直接將人掐死，只是對方依舊閉目不理會使他暴怒。
縱使他知道蕭固不可能是蕭持玉，但另一個孩子必須弄清楚，他不想再與遲欲產生絲毫誤會。
白太后僵著臉，窒息感使她面色通紅筋脈凸出，忍著難受而保持以往的莊重端正。
好一副鳳儀之姿，蕭溯心裡暗恨。甩手轉身，自我平息一陣後他指著大門道：“你等全部滾出去！”
兩個侍衛開始趕人，一個個陸續離開，許妃也不例外，她捂著肚子跟著離開，趁著閉門的一道縫隙見得屋裡兩人壓抑的氣氛。
屋裡沒有聲音也沒有過多的人，蕭溯聽雨走到榻邊坐下，輕輕踢了踢腳邊佛珠。“沒人了，來，說說你的秘密。”
“哈哈哈……”白太后笑著睜眼看他，沒有了別人在場她徹底撕破虛假的面具。“你不知道的秘密還多著呢！溯兒……”她起初的聲音有幾分蒼桑喑啞符合她如今的容貌，而最後的兩個字聲音有著明顯的變化。
由蒼桑喑啞變得輕盈柔和，彷彿一個膚若凝脂風華絕貌的女子所說。
蕭溯臉一沉，道：“你不是她！”
蕭溯驀地起身幾步走到白太后跟前，伸手就要去撕她臉上人皮面具。
只是他在下頷處沒有摸到面具的沿線，白太后打開他的手，理理鬢髮及髮釵，依舊是年輕女子的聲音。“你是摸不出人皮面具的，因為這就是我的臉。”
“不可能……你不是白若！”
“這都要死了我也就做個好人，告訴你罷……”
“機關鍛造刀法兵法，醫術還有易容。一切的一切歸納埋葬成為陵墓，宮開人愁，鬼也愁，謂之鬼愁宮。而易容術的人皮面具不過冰山一角，縮骨換音又算的了什麼？”
“真正的易容術是剔骨削肉、填骨補肉，真正的改頭換面，容貌同樣可以隨著時間老去。”
“你猜的不錯，白若已經死了，我是個偽裝者，而她死在十多年前。怎麼樣，可笑吧！堂堂宣國皇后被人調包了都不知道！甚至當初差點弄死你蕭凜隱，好悔恨吶，當初應該殺了你的。”
蕭溯在地上坐下，他竟沒有預料的那麼震驚，他只有一點想不通。
“所以那孩子是白若的？”
“不然你以為是誰的？蕭蘭嗎？不過前些日確實見過……哀家原以為那藥對你沒起作用，看來你忘的不少啊。”
“你什麼意思？”
“你知道弗心毒牙的食性蠱嗎？”白太后不等蕭溯回答，她抬起一手按了按後壓髮飾，須手取下一支髮簪藏入袖中。
用來掌控刺客的還有一藥名曰“風過忘我”，毋庸置疑，藥者會使某段記憶乃至全部或模糊混淆或徹底忘記。而你在十五年前風雨大作的晚上於乾寧宮被我灌下此藥。”
蕭溯按頭細思，竭力回想，他不覺得自己記憶殘缺，但自眼前這人承認自己不是白若後他有一種感情複雜的感覺。而先前那聲“溯兒”與另一個溫柔的聲音重疊，濃霧中有人在喚他。
再就是“白太后”兇狠著臉一聲又一聲冰冷的叫他“蕭凜隱”。
他記憶中十六年前他喪母后過繼到白若膝下，受到的只有虐待與折磨，後來獨居折華宮也逃脫不了折磨。再大一點三師授學同樣全是不公，再後來太傅死了他背了害師冤名不得昭雪，因身份而免了罪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