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太后目標是折倒他,一個秦青還不夠,得加上一個更有重量的大人物......
“秦愛卿旦說無妨。”
“陛下,諸位可還記得三年前的加谷關一案?”
“那日黃昏倚山崩了一半,壓了唯一的山谷道,無數將士慘死谷中,前秦將軍更是永遠先去了雙腿!”
眾人循聲望去,兵部尚書肅然走進堂上,緋紅官袍罩在那枯瘦的身軀上,灰白的髮絲網在烏紗帽中,深深作揖拜堂上天子。
蕭溯微不可察的呆了一下,那是前任的兵部尚書,三年前便辭官還鄉了,他算是再次見識到太后的勢力了,竟然能把這老傢伙請回來一起翻案定他的罪!
山是他炸的,神機營的李校尉替他背了鍋,被流放在外。私制火藥是重罪,但念在其果斷炸山阻了敵人攻勢,雖兩敗俱傷但保住了加谷關,加上蕭溯為之求情才免了死罪。
“這事不是李安認了嗎?”蕭固質疑說道。
“他是認了,但也不過是私制火藥而以。”前兵部尚書說道。
當年這一戰一直壓在他心裡,沉悶了那麼久,壓抑了三年,終於有機會再翻陳案!
“陛下有所不知,火藥雖是李安制的,但主使炸山的卻另有其人。”秦青說道。
蕭溯就看著他們在那兒一唱一和,橫豎都是給他定罪,他也就不打算插話了,加上也沒什麼好插的,確實是他派長途帶人提前埋的火藥,等敗軍引來敵軍,火也是他親手點的。
為此他還被寂然逐出了山寺,僧人帶著皺紋蒼桑的臉上不掛一絲色彩,枯葉般無情。
那失望的眼神他一輩子也忘不掉,他說:“你走吧,我沒有你這樣的弟子,你終究是官場上的人,權謀手段才是本象。”
和尚穿著有些破舊的袈裟,闔眼一下一下敲擊著木魚,口裡念著佛號。
蕭溯還記得寂然最常掛嘴邊的一句話是:“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他走了,三年再不踏進佛堂祠廟半步,只要聽見鐘聲、木魚、佛號,他就忍不住想起那個蕭瑟的身影,或跪佛前念頌經文,或執帚清掃落了滿地的杏葉,或煢煢孑立在臺階處。
呵,對啊,他是天家人,生來就註定是個渾濁不清為利是圖的人,心狠手辣、不擇手段才是本象!
去他鳥的佛經!去他媽的問善,被剝奪的東西他就該拿回來,不擇手段的捏在手裡!
就算碎了,那碎片也只能融在他的骨血裡。
秦青和前兵部尚書來來往往說了很多,蕭溯沒有聽,無非就是指責他不顧軍士死活,寒了我朝人士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