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的美好說不定正是他所牽掛的呢?人生離苦多少不如意,說不定在夢裡一切都是美好的,人自然不願舍了那溫柔鄉。”大夫一邊整理藥箱一邊如是說著。
最後他提起藥箱要離開時又道:“老夫還認識一位醫術了得之人,我回頭問問她是否願意救治這位少俠。”
夏五娘頷首道:“那便多謝了。”
“遲欲,你會醒過來的對吧?你不是還要替杜老二報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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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一處醫館,老大夫走進去放置了藥箱,小童子為其搬來一張杌子請他坐下,為其捏肩捶背。
“老先生,你先前不是說一鶴淚那群人不乾淨嗎?為何還願意出診?”
老大夫摸著白鬍須,悠悠說道:“一個酒肆,天天偷偷請醫師,這還不可疑嗎?至於為何願意去看病,因為老夫看的從來都是病人。”
小童子似深有感觸的點了點頭,老大夫忽然問道:“對了,慕容姑娘醒了嗎?”
“醒了,就是狀態不是很好,她不吃不喝坐著發呆。”
“我去看看她,你好好打理一下藥材。”
“嗯……遵老先生意。”
醫館後面的院子簡陋質樸,屋子裡暖烘烘的,炕蓆上坐著一位布衣女子,她大病初癒面色煞白,眼睛被白綾矇住。
正是慕容落葵。
她聽見房門“吱呀”一聲,外面冷空氣撲入,她知道有人來了。
“請問,可是小藥徒?”慕容落葵輕聲問道。
“慕容姑娘還是吃點東西吧,身體要緊啊。”老大夫滄桑的聲音滿是慈祥,他一生學醫又與慕容山莊交好,出了這檔子事兒心底也不好受。
他還是上山採藥時發現高燒昏倒的慕容落葵,那個時候的她一人倒在荒山野嶺,滿臉的血液,把人帶回醫館也好些日子了。
“原來是老伯……這些日子勞煩照顧,慕容感激不盡。”
老醫者惋惜的嘆息道:“慚愧,可惜了你的眼睛無法復明了。”
“老伯不必自責,這眼睛是我自己弄瞎的。我想繼續治病救人,見了不好的東西就會影響我的心境,這是作為醫者的禁忌。”
慕容落葵垂下頭來又遺憾道:“只是如今真的失去雙眼才知道,無法視物,又如何更好的治病救人……空有醫藥學識,我卻連病人的症狀都無法一瞧了。”
“老夫這裡有一個病人,不知你可願意救治?”
慕容落葵聽了這話先是感動,卻又擔心起來,他似問老大夫又似在問自己:“我可以嗎?我現在……萬一我搞砸了,豈不是害人性命?”
老大夫反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因為害怕而不施救,那病人會怎麼樣呢?”
“慕容姑娘,好好想一想,你若是願意去救他,就找小童帶路吧。”老大夫說完後就離開了,中旬老人穿著一身灰色長袍子,灰白的頭髮盤在腦後,揹著手離開的模樣像極了一位不諳世事的得道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