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硬著頭皮對遲欲說道:“但確實是柳望劫走了你不是嗎?如果沒有他,一切也不會發展成這樣啊……”
“只要少主跟我們回去,宮主那裡有藥可解食性蠱。”
“你們來,不是為了讓我跟你們回去吧。弗心毒牙,鬼愁宮?要地圖是嗎?”遲欲傾身在他耳畔輕聲說了些話,對方瞳孔猛震,愕然看著他。
遲欲起身的同時抹了他的脖子,看著他死在自己面前,眼裡的震撼不減,在黑暗裡他成為了唯一的恐懼。
他轉首看向柳望那邊,也差不多了,柳望雖然解決了對方,但自己也受了重傷。一張臉猙獰可怖,他捂著傷口平息。地上牆上黑影閃動著步步逼近,柳望抬起頭來看著白衣的少年駐足他跟前。
“欲兒……”
遲欲俯瞰著他,沒有絲毫感情,看著這個平日裡一副長輩說教模樣的人刺客狼狽虛弱的難以起身。“師傅。”他輕聲喚道。
兩人四目相對,火焰燃盡,這裡忽地更加陰暗,還有一絲涼意。遲欲持刀的手抬了抬,刀就搭在了柳望脖子上,柳望看著他,問道:“你這是幹什麼?”
“有人買你的命。”
柳望蹙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說什麼?”
“我說有人買你的命,讓我來殺你。”
“誰?”
“他叫花持玉。”
快入夏了,一個下了厚雪的冬天寒意似乎又在這裡儲存,此刻又都散出來了充斥著石洞。從指尖一直蔓延到全身,血液灑的到處都是,離的最近的遲欲被濺了一身。
好在這裡黑暗,看不清切那血腥。
洞外的刺客基本停止了鬥爭,弗心宮來的人不是很多,現今全部制服或斬殺了。柳遙焦灼的不斷往洞裡看,她想知道里面究竟怎麼了,可是柳望明確吩咐過除了遲欲外所有人不得入內。
在所有人的等待中,洞裡陰暗中逐漸走出來一個人。眾人紛紛不自覺提神看去,長長的袖衫,兜帽垂落下來,一直可以遮到那人淚痣。
“是……是……”有人震驚的結巴起來,久久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柳望看著這身打扮的人也呆住了,上前去,確認這個人就是遲欲後她抓住他,急切問道:“裡面到底怎麼回事?”
遲欲微微抬頭:“已經擺平了。”
眾人鬆了口氣,柳遙如是,後又詢問柳望。遲欲沉默半晌,薄唇輕啟,聽不出來什麼語氣,他說:“死了。”
這話落入耳朵裡都要驚上一驚,柳遙更是呆住了,她緩緩鬆開遲欲不可置信的反覆喃喃著什麼。最後她猛然抬起眼睛,帶著些許血絲的瞳眸盯著面前的人,問道:“是誰?!”
“我殺的。”遲欲說道。
回答她的,是一個擊垮她的噩耗,她絕望的看著他,欲近崩潰,眼睛裡淚水打轉,她還是不敢相信,為什麼會這樣……
她嘴唇蠕動著哆嗦起來,渾身都在細細顫抖著,她張嘴要說什麼卻又閉上嘴,閉了又張,反反覆覆。
垂落的眼睫被打溼沾在一起,她要說什麼,一些質問不解、一些惡毒的咒罵,最後她哽咽著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