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啊……”一人攬著鹿十葉肩膀,說道:“她就是從京城樂坊來的樂女,紅的很呢!好像叫容落。”
“怎麼,喜歡上人家了?”有人含笑揶揄道:“喜歡就去追呀!鹿少閣主也算是顏藝俱在,郎才女貌可謂絕配啊!”
蕭溯傾身躺下,遲欲離他坐的本就有些距離,他只需微微屈腿便不會碰到他。
“最近有任務嗎?”
“嗯。”遲欲輕聲道:“三日後會有一個自稱“獨步”的刀客途經蜀中。”
“那你腿上的傷……”
遲欲:“不礙事。”
滿堂酒香與薰香縈繞氤氳在空氣中,那邊的人喝了個人仰馬翻,鹿十葉發酒瘋在那扒拉上紅漆的柱子,李長寧與他不同,她沒睡也沒瘋,比平時還要寧靜。
李長寧坐在演出的戲臺子上,靜靜的發著呆。
遲欲不喝酒,清醒的很,坐在蕭溯邊上一聲不吭。而蕭溯只是喝了幾杯貽情,卻覺得身內裡血液在鬧騰,五臟六腑在燒灼。他輕輕翻了個身,面朝窗子往裡挪了挪,伸直了腿。
這三日很快便過去了,遲欲得去官口守著,蕭溯這幾日用最好的藥去給他養傷,儘可能快點治好腿傷,畢竟傷了腿做什麼都不方便。
蕭溯尋了匹良馬給遲欲,送行的時侯他只能戴著斗笠坐閣樓上目送,許是朝廷久久未抓住他也有些急了,這幾日巡撫帶兵遊街想來也是為了抓他。
他看遲欲揮鞭而去,馬兒載著他越奔越遠,最後消失在長街盡頭。
“殿下,”花渡走到蕭溯身側,她依舊臉白的似個紙糊的小娃娃,穿著黑斗篷。“東軍傳信,其首帥要見您一面。”
“東軍首帥?”蕭溯轉首,隔著層紗幕看她,微一抿純,最後嘆氣道:“既是蘭姑姑要見我便不定掖著藏著了,你去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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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涼風簌簌,蹄踏山河路,駒上衣獵獵,攜輝伴影雙。秋夜寒涼,馬蹄不斷,穿林走風過山關。
遲欲馭馬奔騰荒山,從山底到山頂,在頂峰他拉疆止馬,馬前蹄提起抬頸長鳴一聲。
遲欲翻身下馬,白瓷面具覆上面龐,在面具與臉貼合的剎那他目光低沉到深淵裡又明亮的同一把閃爍寒光的利刃。他解下馬上掛著的鬼剎,一躍間似鬼魅襲月,與夜色黑暗融為一體。
山路崎嶇,遲欲找到入城的必經之路,黃沙微滾,道路上有深淺不一的車輾與馬蹄印,在前進五里是城門。遲欲面向城門的方向而立,他像守著鬼門的鬼差,等待生靈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