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林琛：“那也無法，我在遼國不受待見，陛下就算抓了我，他們也不會在意的。外臣只負責傳話，既然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如何決斷還是看陛下您。”
“告訴他，讓他死心。”蕭溯不在逗留，離開了這裡，坐上馬車，簾子隔住了燈光，長途上車見他這副模樣也知道他是真的惱了。
蕭溯幼時在遼國做質子長途陪同左右，他也算知道些內情。遼國當今的晏氏皇帝晏雲之曾今也是不怎麼受待見的皇子，那時他便與蕭溯有些糾纏。
“陛下，現在如何安排？”
“我不知道。”蕭溯闔目靠了會，該怎麼辦呢？他若不答應，遼軍會強攻過來嗎？難道真要委身求全，讓他屈居人下？
遲欲在哪裡呢？他也不會同意的吧。
回到宮中，梁松似乎已經等候多時了，他上前來作揖，後將一個盒子遞上去。“這是遼國派人送來的。”
蕭溯將盒子接到手裡，一個很精緻的木質盒子，打開上釉的盒蓋，入眼的是一盒灰。
“……”蕭溯手指發白，雖然沒有說話，但答案已經呈遞到眼前了。他微微抬起眼睛，看向梁松的眼神似乎想要一個自欺欺人的答案。
梁松眸光迴避，蕭溯深吸一口氣將盒子蓋好，“擇日辦個葬禮……傳告李安，將長寧還給他。”蕭溯將盒子放到長途手裡，魂不守舍的樣子漸沒在黑暗裡，晃晃悠悠的往折華宮去。回到寢殿，他一頭栽進被褥裡，口鼻被捂住在頓頓窒息下他撐起身子爬了起來。
他看著昏暗的寢殿，眸光落在黯淡的桌案上，上面宣紙墨盤還有好幾紙信息。關於宣國的兵力財力的信息，或許確實不適合再打了，但現在認輸了，他不甘心！
“大不了魚死網破，我死也要拉你下去。”蕭溯抓著被褥，氣急下他全身緊繃每一寸神經都在掙扎無形的桎梏，在掙扎中疲憊的睡過去。
子夜無聲，一道人影印上窗欞，門扇被輕輕打開，遲欲走進來反手闔上門。他看著床上和衣而臥的人，疲憊不堪的人手裡仍然緊揪著被褥，好似在緊抓著那最後的救命稻草。
遲欲走過去，輕輕將人抱起又放下，為蕭溯脫下外套掖好被子。伸手撫平了緊皺的眉頭，他就坐在床頭看著他。
“抱歉，我回來晚了。”遲欲歉疚的低聲說道。他知道蕭溯聽不見，但還是想說出來，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了，他也只有這麼一個可以說話的人了。
他從醒來的那一刻便從花林琛那裡離開了，路上緊趕慢趕還是晚來了，他的殿下獨自憂心於此。
不管是遙骨嶺那一戰李長寧的戰死，還是遼國提出的所謂的和親式羞辱，遲欲都知道了，但他無能為力，他感到自己很沒用，怎麼還是護不了蕭溯。
他自責自問，如果再強一點，他能殺了晏雲之和花焚心就好了。
遲欲俯下身去，嘴唇蜻蜓點水般輕巧在蕭溯唇上略一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