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收回了手,柳望輕聲問他:“手怎麼回事?”
“留疤了,不喜歡。”
“過段時間分支會來人,你提防著點,黑吃黑弒主自立之事以往都有。”柳望叮囑道。
“分支……哪裡的人?”
“北國還有大漠和海外的分支。這次來主要是針對《群刀譜》,尤其是大漠和海外,這兩撥的刺客並沒有排入五大刺客之列,所以有了意見。”
弗心毒牙組織過於龐大,雖說總舵在宣國,但不乏其他地區擁有精英強者,《群刀譜》這種花名冊也就成了強者間的導火索,他們彼此不相識,不會相信別人真的比自己強。
內部互咬這種事遲欲聽杜懷書提過,前一任的五大刺客也遭過質疑,最後是被打的不得不服。
“要內戰嗎?”
柳望拍了拍遲欲肩膀,說道:“準備一下,開春頂峰你們五個來迎戰。”
這雪紛紛揚揚的斷續下著,又是一個冬天,人間又長一歲。雪融新芽的暖了起來,深山遠寺裡有晨鐘翁鳴迴盪叫醒這裡,早早有和尚執帚清掃殘餘積雪。
佛堂廟宇間有輕盈的木魚敲擊聲,一下一下有條不紊,落入蕭溯耳中。他跪在蒲團上,兩手擎著香支,閉闔雙目虔誠祈禱。
敬上香支,頂禮膜拜,他匍匐在地,額頭與地面相抵,心裡的祈願在此傳遞給滿座神佛。
祈求平安,祈求康健,祈求喜樂,願他早日歸來。
啟神昭鑑,伏惟尚饗。
這裡鐘鳴禱告,梵音無聲。
遙望新山蔥綠,略少戰火,還算太平,祝人間又長一歲。
等在山下的長途遠遠瞧見山梯上的蕭溯,這就帶著披風趕了上去。
“雖已開春,卻還是有些寒涼。陛下,還請保重龍體,否則宮裡的御醫遲早要給你嚇出病來。”
蕭溯接過披風披上,繼續往下面走去,忽然說道:“我有多久沒見過他了。”
走在前方的長途並未聽清那飄雪似的聲音,回首看過去蕭溯一臉落魄。“什麼?”
蕭溯那句話似問又不似問,他並不是追這一個答案,他知道自己與遲欲分別已有兩年。
“遼國那邊有什麼動靜嗎?”蕭溯問。
“暫時沒有要出兵的意思,但據消息那位臨王世子在邊陲小鎮現身停留了五天左右。”
“他得防著,此人有些謀略,武功也完全不遜於武將,當年便是此人掛帥。當初他身份低微初來乍到奪了主將的位置而與他人不合,遼軍前主將沒有聽其勸阻深入加谷關,否則我們那一炸還真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