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踏在泥濘的古道上,白衣翻卷,風攜著黃沙於殘陽中奔向此路盡頭。
驚鴻山莊就在金陵,他可以在日落之後的冷輝前抵達。
正值秋季,風涼涼的,少年看著遠處的竹林不禁眸光一黯,他覺得此刻晴天似乎都有悶雷在響,而後將落下滂沱大雨。
遲欲翻身下馬,他在林前站立片刻,靜靜的聽了會兒枝葉沙沙。
他卸下腰帶上的面具,將其隨手丟棄,鬼剎掛在後腰帶上,神殺提於左手,他邁出步子,將那張白瓷面具遠遠的拋之身後。
這一戰,不是弗心毒牙的刺殺,而是他單方面的,以真正身份與人搏鬥的廝殺。
少年守在竹林深處,直到夜晚,那日的情景似乎與秋風一同蕩然在這片竹林,他沉默的立在一處,淡淡的看著泥土。
直到前方傳來葉子被揉踩的聲響,聲音愈來愈近,遲欲這才抬頭看向走近了的西門道,他頭髮半白,手裡提著刀。
西門道站在那裡,看著向他發起挑戰的少年。他收到了戰書,對方聲稱自己是弗心毒牙的人,但現在依他所見,此人沒有面具還是個小孩兒後便有些輕蔑起來。
“弗心毒牙已經沒人了嗎?報上名來!”
“遲欲。”
“弗心毒牙何時出了這麼個人物了?。”西門道冷笑一聲,這個名字他在江湖上聽都沒有聽說過,想著這次加以引導又可以讓自己的名聲大噪一下。
遲欲將刀拋至右手,刀鞘抖落,帶著猩紅的長刀暴露在外。西門道看著那柄刀,眉目一蹙,隨後再次輕蔑笑道:“原來是你啊,弗心毒牙閻羅白相,排名第五的刺客也敢來挑釁?”
“上一任五大刺客,化骨來了也得背一身傷回去,斬龍更是喪命於此,看來,要再加上一樁了。”
遲欲:“你話很多。”
西門道臉色一青,當即拔刀,二人目光觸及便同時衝出,爭鳴下兩人相互格擋。
幾次交戰下來,遲欲看一眼自己持刀的手,鮮血滴落,臉上雖然無波無瀾,但內心難免吃驚。
因為方才西門道使出的重刀刀法與杜懷書的刀法極為相似。
“原來是這樣嗎?坊市之間確實有這些刀譜,可若只是這樣,你還殺不了他!”遲欲再次做出起手式,兩人再次扭打一處。
西門道學了不少江湖上有名之人的刀法,且有經過磨合,一般人若打起來必將難以對付,但遲欲是同樣學了他人刀法技巧從而磨合,所以他依舊可以在多變的刀法中找出破綻!
西門道屢次被遲欲壓制,他不甘心自己的名聲就此被人破壞,他更不甘心自己會輸給一個小輩!在他怒吼聲下,四周潛伏黑暗的精英學徒一躍而起,如夜行的猛獸撲向了遲欲!
少年規避風險,他知道當初杜懷書還有曲就就是著了道。他閃避之時抽出腰後的短刀,兩刃雙雙揮舞,打的敵人是個措手不及。
而當鬼剎暴露之後,西門道也是很快認出了遲欲的另一個身份,心知此人難以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