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的血汙還真是討厭,溼乎乎的,血腥的濃郁可以說是惡臭了。
此刻,該來一場雨,攜風作雷,驚天動地,這樣他就可以聽不見了。
他與西門道交戰了多久他也不知道了,至於殺了多少人,更是記不清了。只是他微微側首,就可以看見深色的血水裡有很多的屍體。
其中一處屍堆中插著鬼剎,樹下一具屍體被神殺釘死,如此的一副地獄景象,周處再無存活。
遲欲微蜷的手抽了抽,那柄刀在撕裂他的手,西門道想要廢了他!
他的身體在向他叫痛,他的身體在驅使他退避,而他選擇了置若罔聞。
“下地獄吧!惡鬼!”西門道撕扯著嗓子吼道。
這一戰可以說是讓驚鴻山莊元氣大傷,而他同樣傷勢慘重。他欲近瘋狂,“我西門道才是天下第一!!”
激戰的最後關頭是生與死,兩人皆如瘋子一般,西門道重重一拳落下,遲欲吐血不止,笑聲下,爬滿血絲的眼睛恐怖的如一隻厲鬼,來自地獄的凝視。
左手用足了勁兒,重重抬起!
那刀貫穿手心,在劇痛下,那隻血淋淋的手猛地抓住了刀的根部!
“去死!!”
遲欲奮起右手提拳揮去,兩人拳頭碰在一起,震痛感彷彿骨頭欲碎。
兩人翻身打壓間,遲欲拔出了貫穿手掌的刀,而西門道也在地上撿起了一柄長刀,兩個人再次拼死交戰。
刀光凜冽,刀鋒相擦時磨出火花和尖銳的翁鳴。一刀縱劈橫掃,一刀格擋,一刀直刺,一刀挑開,在這種時候,一切的章法都將拋之腦後,在瘋子一樣的亂砍下,二人不相上下。
直到遲欲刀轉挽花,西門道眸光一明,他看著少年的刀勢,腦海裡只有一個想法,斜挑上斬。
果然!
遲欲腕上用勁轉刀,上挑!而西門道當即做出防備,他側身格擋。
只是,心口猛地一痛!
西門道目呲欲裂,大鼓的眼睛滿是不可置信。
遲欲一刀被擋,但他幾乎是在揮刀的一瞬間提起的拳頭,一拳轟在了西門道的心口,而他那隻血淋淋的手裡緊攥著一塊刀刃的碎片。
“去死吧,西門道。”遲欲平淡的道出這句話,他抓著那刃片將其抽出,隨後鬆了力道,那一刻碎片彈在地上的聲音清晰可聞。
西門道嗆出血液,盯著他滿是不甘道:“弗心毒牙竟有你這樣的怪物……”
這句話落入遲欲耳中,他不清楚自己此刻是怎樣的心情,一句話而已,對他而言是比鴻毛還輕的,但不可否認,他或許正如西門道所說……
他是個怪物。
他可以無視掉肉體的疼痛,他可以無波無瀾的看待一切事物,殺人的時候、發瘋的時候,甚至是平常的時候他與常人不同,他好像生來就缺少了正常人該有的七情六慾,他就是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