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朱唇含笑,進門後反手關了門。
“杜前輩,晚輩有一事不明......”
她不明白是何重要之事能命她從江南跑來南陽,杜懷書是現今五大刺客之一,是首領的“眼”,培育下一任五大刺客拔犀擢象,對她多有照拂。
“容落,”杜懷書倒一杯酒來飲下,冷聲道:“不問身份、不論來處,你既是下一任五大刺客之一就更該守好本份。”
容落俯首,“明白了。”
“遲欲,這位是《群刀譜》排名十七位“嫿魅刀”,又有人稱她為“千面鬼”。
《群刀譜》只列刀名,而做案獨道又有深刻印象之的,往往人們又會另送別號。
容落善易容之術,她雖刀術沒有達到精湛無絕,卻改容變貌換音縮骨,竊取信息從未失手,最擅潛伏。
又例如《群刀譜》第五位的“折藤”,鏈劍為兵揮如柳藤,殺人之後又喜將無頭屍體掛於樹上簷下,又有人稱“吊屍鬼”。
遲欲愣頭愣腦的在杌子上坐下,杜懷書安排容落為他易容。
遮了左眼處的細痣,假面磨去了稜角,本是一張稜角分明俊郎有力的臉,易容之後的鋒芒都遮了,只剩下傻呆愣。
遲欲看著銅鏡裡的自己,也就那雙眼睛還是他的。杜懷書指他臉上的肉,問道:“這人皮面具倒是精似混真,破綻是什麼?”
容落:“水,人皮面具遇水松卸,妝面會卸。”
“聽到了嗎?”杜懷書敲遲欲頭,叮囑道:“端茶遞水時別把水往臉上潑。”
杜懷書挑了時日,正好趕上弈王府換僕從,說來也怪,這蕭溯總一兩月換一次家僕。這就縮短了遲欲的時間,好處也有,至少是排除了暗衛是低等家僕的可能。
弈王府內,長途領著一眾家丁熟悉環境,遲欲混在幾十個人之中,穿過幾個月洞門、幾個迴廊都需要遲欲自己記下,市面上黑市裡竟都找不到弈王府的地形圖。
遲欲被分到西院,活不多,每日灑掃院子和餵魚澆花就好。西院不住人,房裡都放書籍案卷和七零八碎的玩意兒,長途命遲欲隔日打掃庫房,叮囑不許亂碰。
四下無人,遲欲獨自一人坐在石階上,今日太陽正烈,長途讓他把書搬出來曬曬。
杜懷書考慮到他呆愣憨直,所以買通人牙子說他是個啞巴,別的人賣進王府給三十兩,遲欲只要十五兩。
好在西院只有兩個人,另一個是個女子,看在同病相連,對方比她還慘的份上對遲欲多有照拂。
蕭溯人住北院,從來不去西院閒逛,倒也給了遲欲活動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