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是弗心毒牙的人。”
“那你還救他?;
慕容落葵反問道:“那哥哥你能見死不救嗎?刀豆是頭狼,獠牙利齒具在,會吃人的,可你救了它。”
慕容芷被噎住了,他這個傻妹妹涉世未深,認為一切都有其可原,她不知道慈悲不度自絕人的道理。“你知不知道這個組織造就了多少殺業?你看他現在傷勢慘重菴菴一息,定是執行任務時所致,你救一個惡鬼只會送更多人白死。”
“那哥哥你殺了他吧,我不擋著。”
慕容芷氣的直咬牙,轉身進入屋內,他也是醫者。他也是慕容山莊的傳人,只因慕容山莊也曾絞入鬼愁宮的紛爭,而對弗心毒牙多有偏見。.
慕容落葵熬藥燒水,她是女子不好為遲欲清洗渾身血汙,好在他只是傷了肩胛與腿。她先處理了手臂脫臼骨折的問題,慕容山莊醫術了得,慕容落葵又是嫡傳人,摸骨接骨最為了得。
腿部只是割的皮肉傷,上藥就好了。肩胛處最為棘手,傷口很大且貫穿了過去,皮肉扭曲黏合在一起,若不經急處裡便會發炎出膿。
慕容落葵取來銀刀,燒熱後沿著黏合的皮膚割開,這一刀貫穿過去可能會傷到骨頭,洗、割,上藥,最後縫線,忙活了幾個時辰。
外面天都要亮了,慕容落葵擦了臉上細汗,蒙在眼上的白綾被汗水浸潤黏在皮膚上被她扯下來丟掉,重新換了條幹淨的白綾再次蒙上眼睛。
這是家族的規定,每一任莊主都要以“盲人”自立。眼是觀世事之鏡,唯有做到不受干擾的施救任何人,不受眼所累,才能以醫者自稱。
慕容落葵在桌邊坐下,撐著額頭小眯一會。她再次睜眼時快卯時了,她揉了揉痠痛的手腕,隔著半透白綾看一眼桌上黑刀與面具。
她抽出幾寸刀刃,念道著上面的字:“鬼剎……十六七歲便登上了《群刀譜》三十一位。
“再過兩年他或許會競選新一任的五大刺客。”
床上的遲欲漸醒,他皺著眉睜開眼,視線模糊不清,側著頭看桌邊人的背影也影影綽綽的,只知道那人衣素身長。他眼睜了沒一會兒又閉了回去,渾身癱軟一切感知都降弱的感覺讓他想起上一次的藥物。
“殿下……”遲欲鬼使神差的脫口輕念。
慕容落葵聽見聲音回首隔著白綾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