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遲欲一身紅袍，他似懂非懂，問道：“公子這是搶親啊？公子真有膽識，隻身闖張府，雖然這裡的機關都只是暗器，但總出奇不意給人來一下。”
說到隻身來張府搶親，蕭溯感到自責和複雜，他究竟是不放心遲欲而來，還是為了石家線索而來，或者是利用遲欲分散張員外及其侍衛，而方便自己可以去找線索。
你若知道了從始至終的利用，會恨我的吧。
蕭溯不敢再想，他覺得有哪裡不一樣了，他好像多了一件好東西，想分享卻又怕別人搶走他的，他貪婪的希望能一直擁有，唯屬於他一個人就好了。
到了書房，房間裡有著溼氣中的黴味，牆上掛了十二幅畫，分別為：山、寺、宮、佛、樹、龍、蛇、鳳、鷹、魚、鹿，以及一幅題字。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蕭溯似通過這幅字看見了蒼桑老僧，青燈古佛的場景，老僧一顆顆數著手裡佛珠，輕聲對他道出這句話。
鹿十葉走到畫著福鹿的畫前，他見蕭溯停留不動，順其目光，說道：“那幅字是伽藍關天珠山寺的寂然大師所寫。像那些富家子弟，信仰神佛的都喜歡在家裡掛這十二幅字畫。”
鹿十葉按下福鹿畫底下遮藏的機關，咯噔聲下牆壁成一道門打開。“進來，裡面就是核心。”
鹿十葉掏出火摺子開路點燈，蕭溯雖有遲疑但還是跟上了，通過層層臺階往下，石道潮溼還能聽見水滴自巖縫流出滴碎在岩石上的聲音。
到了臺階盡頭便不需要火摺子點燈，石道也寬闊起來，明亮的是石壁上鑲鉗的不明晶石。蕭溯從未見過這種礦石，但再前方的巖壁上出現了壁畫，無數的小人頂禮膜拜，有的雙手托起呈貢獻或祈要的動作。
壁畫不長，只是盡頭似乎沒有完結畫作，而是無數刀劍痕跡橫亙壁上，本該有壁畫的地方似乎也被火燒灼的焦黑，此畫的篇章斷在一個佛上。
若遲欲醒著，他便可以認出此畫乃弗心毒牙傳至今日的《伏惟尚饗拜佛求願圖》。
蕭溯盯著那殘佛看了許久，他覺得這半尊佛畫得有些奇怪，總感覺有種壓抑與憂鬱。這佛的半邊身子都被燒黑了，還有刀劍劃痕，閉著眼打坐。
“這是眼淚？佛為什麼氣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