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領導的體諒。”
“好好幹,我等著你的沼氣池發電報告。”
“好的,領導。”
張副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才坐上車。
陳書記還要作陪,有一肚子的話沒法對沈安念說,算了,還是明天再找她說吧。
秦父看見事情解決了,便讓知青們回去幹活。
知青們都沒想到,李衛國和趙紅梅居然寫信舉報沈安念,而且還被人帶走了。
上一回他們舉報,在農場待了一個月,這一次,恐怕他們不會輕易回來了。
李玲悶頭往前走了好一會兒,忽然感慨道:“真沒想到,連縣城來的主任,都這麼幫著沈安念。”
陳珩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我不覺得這是幫著她,既然有人舉報,當然要找出真相。
李衛國他們說沈安念是敵特,本來就站不住腳。
這是一項重大的指責,張副主任把人帶回去調查,並沒有什麼錯。”
李玲沒料到他會說出這麼毫不留情的話,只覺得他的話像是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
“我沒有說是誰的錯,我只是覺得沈安念太狠心了,怎麼說大家也是知青,多少會有感情。
可沈安念不顧趙紅梅的哀求,眼睜睜看著她被人帶走,太狠心了。”
陳珩冷嗤一聲,“她舉報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後果。
敵特是什麼罪名,要是坐實了這個罪名,沈安念又會是什麼下場?
趙紅梅想要她的命,沈安念不幫她求情就要被責怪狠心,這話你也說得出口。”
他嘖了一聲,大步走上前,一眼都沒有多看李玲。
李玲臉色漲紅,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趙常勇等男知青沒有安慰她,也趕緊的跑去幹活了。
連老好人林慧,這次也罕見的沒有開口,默不作聲的和周梅去幹活。
李玲氣得眼眶都紅了,她就說了一句,有必要這麼說她嗎。
秦父受到這事兒的印象,這會兒的心情還是不好。
雖說這回有驚無險,但凡沈安念有一點不小心,今天被帶走的就是她。
這些知青怎麼這麼能惹事。
上回辦食品廠的時候,他們就跑到公社去舉報。
這回更過分,直接到縣城舉報,還給沈安念扣上那麼大一個罪名。
這群人幹啥啥不行,舉報這事兒他們倒是積極。
秦母看見他們走過來,這才鬆了一口氣,能回來就說明沒什麼大事。
“怎麼回事,那張副主任咋會到咱們大隊來?”
“媽,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等我們回家了再說。”
發生這麼大的事,秦母哪還有什麼心思上班,直接請假回家。
四弟妹正在屋裡吃東西,沒想到看見一夥人從門外走進來,臉色都不好看。
這是怎麼了?
還是上班時間呢,怎麼都回來了,臉色還這麼難看,誰招惹到他們了?
她站起身,“爹孃,你們咋都回來了?”
“我有話要跟你三嫂說,你回自個兒屋裡去。”
“娘,有啥話是我不能聽的,你就讓我聽聽唄。”
“讓你進去你就進去,你囉嗦個啥。”
老四媳婦兒就是個糊塗蛋,平時說句話都能把人氣得夠嗆,在這節骨眼上,她可不想被她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