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念知道在鎮上開個工廠,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所以沒有追著林主任要答案。
“多謝林主任。”
林主任看著這個瘦弱,卻幹勁十足的小同志,心裡頗為欣慰。
她腦子靈活,在國家允許的範圍內搞經濟,真是不錯。
臨走之前,林主任還去沼氣池看了看,這才滿意地離開大河村。
因為還是工作時間,沈安念也要跟著去鎮上,林主任還特意讓她跟自己坐同一輛車,跟她一塊兒探討遠寧鎮的發展問題。
楊大姐見她坐上林主任的車,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她到底給林主任吃了什麼迷魂藥。
當眾拒絕林主任的邀請,讓林主任難堪,林主任不但沒有生氣,還這麼重視她。
去到鎮上,林主任他們便要回縣城了,陳書記送別領導,這才帶著他們回公社。
楊大姐剛要轉身,卻看到沈安念朝自己笑,笑得她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有心想要說兩句軟話,改善自己跟沈安唸的關係。
畢竟她是上頭領導看好的人,跟她交好對自己有好處。
就算沾不到什麼好處,至少打賭的事兒可以再商量商量。
“沈幹事,我們能不能單獨談一談?”
沈安念故作詫異地看向她,“楊幹事,你是打算在大街上跟我道歉嗎?”
楊大姐臉色漲紅,好似被人當眾扒了衣服一樣難堪。
她就知道沈安念不肯放過羞辱她的機會。
要是在大街上跟她道歉,往後她還有什麼臉出門。
“這事……這事兒……”
“楊幹事,你支支吾吾做什麼,該不會不想道歉吧。
你以前當著同事的面貶低我,狗眼看人低的覺得我什麼事都做不了,這回咱們可是立了字據的,你該不會還想反悔吧?”
楊大姐從來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這樣罵過,心中的惱怒可想而知。
偏偏她們當初的確簽了字據,要真鬧起來是她的不對,她不好對沈安念發脾氣。
再一看沈安念臉上帶著笑,目光輕蔑地看著自己,好似得意得很,氣得她的身子都抖了起來。
“字據上可沒說讓我在大街上跟你道歉。”
“這不是你自個兒提的嘛。”
楊大姐氣得差點吐血,她又不是腦子有病,怎麼可能會主動提出這種事。
算了,她這輩子別想跟沈安念好好相處了,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都已經是她再三隱忍的結果。
“我從來沒有這麼說過。”
“既然如此,我們之間就更沒什麼可說的了。
除了道歉,我希望你不要再跟我說別的話,從你嘴裡說出來的,從來沒有好話。”
楊大姐真的要給她氣死了,什麼叫做從她嘴裡說出來沒有好話,明明說話刻薄的人是她。
沈安念不是看不出楊大姐的示弱。
可她示弱的目的,她更加清楚。
在情況對自己不利的情況下,她適時示弱,讓自己放過她。
可自己為什麼要放過她。
在事情還沒有結果的時候,她便已經大肆宣揚,恨不得把自己踩進泥裡。
要是今天輸的是自己,恐怕她得跪下來認錯,楊大姐才會滿意。
既然如此,她憑什麼要輕易放過楊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