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的三堂嫂,聽說你懷了他的孩子,所以我過來看看你,順便商量一下你們的婚事。”
黃曉梅攥緊了手,壓根不相信沈安唸的話。
哪有做堂嫂的,過來商量堂弟的婚事。
當初沈安念帶著人過來遊行的時候,她見過沈安念,當時她覺得沈安念很威風。
如今沈安念就這麼站在她面前,卻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她覺得這會兒的沈安念有些嚇人。
“這件事我不好跟你商量,我讓爹孃過來跟你說。”
“那也可以,你把你爹孃叫過來,我們一次性把話說開。”
黃曉梅緊緊抿著唇,膽戰心驚地看著她。
說開?她想說什麼事?
想到這兒,她心裡更慌了,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所以才過來找自己。
她越想越害怕,“沈幹事,你……你要做什麼?”
沈安念笑笑看著她,“我過來跟你們商量婚事,你不用這麼緊張。
要是你嫁給正凱,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聽說你還懷了正凱的孩子,到時候就是雙喜臨門。”
黃曉梅站起身,“我去叫我爹孃。”
沈安念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心中的猜測幾乎得到證實。
聽說她過來談親事,黃曉梅沒有表現出一點驚喜或是羞澀,反而十分驚恐。
這讓她更加斷定了,黃曉梅並不喜歡秦正凱。
看來秦正凱還真是個冤大頭。
不到十分鐘,黃父黃母就回來了,笑容滿面的跟她打招呼,“沈幹事,你真是過來談曉梅和正凱的婚事?”
“當然是真的,這還能有假。”
黃父和黃母交換了個眼神,坐下之後,黃母說道:“我們和他家已經談得差不多了,秦家把彩禮補齊,兩個孩子就能結婚。”
沈安念也笑著說道:“結婚當然可以,彩禮也可以給。
不過在結婚之前,還有件事要問清楚。”
聽她說願意給彩禮,黃母高興得不得了。
果然就像外頭的人說的,秦家就是有錢,那麼多的彩禮都出得起。
“還有什麼事兒,你儘管問。”
“我就想問問,黃曉梅同志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懷了多久?”
黃母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個乾乾淨淨,臉色發沉,“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伯母,你先別忙生氣,這事兒要是問清楚了,婚事一天都不耽擱,我們儘快把彩禮宋過來。”
“有什麼可問的,我們曉梅除了跟秦正凱,就沒跟別的男人談戀愛過,孩子不是秦正凱的,還能是誰的。”
“可我怎麼聽說,黃曉梅同志跟村裡的一個知青,關係好像很不錯,他們之前的交往不算談戀愛嗎?”
聽到這話,黃曉梅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她真的知道了。
爹孃千方百計隱瞞這件事,還特意給她找了外村的人。
可他們,還是知道了。
黃母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不想認曉梅肚子裡的孩子。
我告訴你,我的女兒不是讓人白睡的,你們要是敢不結婚,我就去找大隊長,告你們耍流氓。”
沈安念不自覺擰起眉頭。
什麼叫做“白睡的”,一個母親用這話來說自己的女兒,太難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