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給她一次機會,她說什麼都要讓他去看看。
沈安念握住她的手,安慰她:“水琴姐,你這麼想就太為難自己了。
世上沒有早知道,你現在做到這樣,已經很好了。
咱們只是人,又不是神,不可能做得面面俱到。
你懷著孕,每天要工作,還要照顧兩個孩子,下班回家要做家務,哪還有那麼多精力注意到所有細節。
我相信就算是範連長醒過來,肯定也不會怪你的。”
李水琴心酸不已,要是老範能醒過來,就算要怪她,她也認了。
只要他能醒過來。
她扶著腰坐起來,“我去看看老範。”
沈安念知道她擔心範忠明,沒有攔她,而是把人扶到床邊。
李水琴看見他嘴唇乾裂得起皮了,就倒了杯熱水,用棉籤溼水,動作輕柔地抹在他的嘴唇上。
這是護士教她的,說是喂不進水,這樣多多少少能讓他喝點水,還可以沾溼嘴唇,防止嘴唇起皮。
範忠明像是有意識似的,做出吞嚥的動作,眼珠也微微轉動,看得李水琴異常驚喜。
“念念,你快看,他是不是動了?”
沈安念看到病床上的範忠明,喉結確實動了動。
“要不咱們給他喂點水?”
李水琴趕緊點點頭,“行。”
她用小勺子給範忠明喂水,雖然他吞嚥不及時,一勺水漏出來不少,不過他終於能喂進水了。
“他真能喝水了。”
沈安念也為她感到高興,只要能進食,那就是好事。
“水琴姐,醫生有開藥嗎?”
“有,有的。”
“他吃過藥了呀?”
李水琴搖頭,“沒有呢,從昨天到現在,他都沒吃過藥。”
“咱們把藥溶到水裡,你餵給範連長喝。”
“成,就按你說的辦。”
她們把要吃的藥全都溶進水裡,用勺子慢慢喂範忠良喝水。
一杯水喂下來,李水琴累得出了汗。
好在他喝了大半杯,越喝到後面漏出來的水越少,估計他漸漸有意識了。
醫生過來查看,看見李水琴手裡拿著水杯,問她們:“病人能喝水了嗎?”
“剛剛餵過水了。”
“吃藥了嗎?”
李水琴:“我們把藥溶在水裡,他喝了大半杯。”
醫生點了點頭,“你們多喂水,可以起到降高熱,減輕症狀的作用,這對病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