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念看到他們的神情,笑著說道:“我們養殖場養雞養鴨,花費的成本總是要收回來的,總不能賠本賺吆喝不是。
至於您剛剛說的訂單量大,跟您說實話吧,我們養殖場的產量就這麼多,您要是定得太多,我們還真沒辦法。”
她說的是實話,大實話。
這年頭哪兒不缺物資,有物資,就有人買。
大夥兒都明白,他們手頭上拿的是肉,是布料,根本不愁賣。
這下誰都沒辦法張口還價了。
譚主任嘆了一口氣,他今天算是遇上對上了。
原本他看到沈安念是個女同志,而且年紀輕輕的,心裡還有點小瞧她。
這一輪交鋒下來,才發現她牙尖嘴利。
“部隊讓你出來談生意,還真是找對人了,有你在,真是一點不吃虧呀。”
沈安念笑了起來,“譚主任您真是過獎了,我謝謝你們體諒我們部隊的難處。
這樣吧,你們要是定一百個禮盒,我們送你們十個禮盒。
這些禮盒不記在合同裡,不走公賬,算是我們送給你們的,感謝大家對部隊的照顧。”
他們廠裡有五百多人,定下五百多個禮盒,那就是白得五十個禮盒。
不記在合同上,也就意味著他們可以隨意處理這些東西。
陳廠長能坐到這個位置,也不是不知道變通的,只是他擔心擔下私受賄賂的名聲。
這可不是個簡單的罪名,要是被人告發私受賄賂,那他有可能會被拉下馬的。
“沈同志,我們廠可不興搞受賄賂這一套。”
沈安念笑得很純良無辜,“陳廠長,你們這麼大的廠子,我們就送這點東西,真算不上賄賂。
走親訪友不還得拎點東西,我今天見到各位領導,覺得你們親切,這不快過年了,送你們點見面禮,怎麼能算得上賄賂?”
單位之間有往來,大夥兒逢年過節有走動,實在是在正常不過了。
陳廠長默認了她的這一個提議,讓譚主任拿出合同,讓他們籤合同。
沈安念看了一眼,他們定了五百八十份禮盒,絨布和尼龍布各要一百丈,豬肉和羊肉各要四百斤,一共是三千多塊錢。
沈安念看著這數量,估摸著普通員工能拿到禮盒,至於布料和新鮮豬肉,管理人員才有資格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