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丟了,她不是不難過。
這些年她一直活在愧疚當中,她本以為找到孩子,這副枷鎖就能卸下。
可沈安唸的不原諒,時時都在提醒她,當年她犯下怎樣一個大錯。
她不敢去見沈安念,也就是因為這個。
即便沈安念不說什麼,可她的態度,就是對自己無聲的指責。
“當年的事確實是我不夠小心,若是我再小心一些,說不準就不會出這種事了。
她吃了這麼多年的苦,心中有些怨言在所難免,我現在擔心的是茉莉,我怕她接受不了這件事。”
許玉淑嘆了一口氣,“我能理解茉莉現在的心情,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這個外人,最能看得清楚。
茉莉跟你的感情一直很好,說你們是母女,更像是姐妹,什麼話都能說,什麼事都能聊,有幾對母女能像你們這麼要好。
如今你多了一個女兒,她自然擔心你不要她。”
“她怎麼會這麼想,我怎麼會不要她。
我養了她二十年,早就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兒了,即便念念回來,我還是一樣會疼她。”
許玉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當然明白你的心思,這樣吧,我去跟茉莉說說。
你們都是局內人,沒有我這個局外人看得清楚,說不準她能聽我的。”
“茉莉最聽你的話,你要是能勸她,那就最好了。”
許玉淑問了葉茉莉的一些情況,便上到二樓,去敲葉茉莉的房門。
“茉莉,是乾媽,你開開門。”
房間裡沒有一點動靜,她又敲了幾下門。
“聽說你一天都沒吃東西了,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怎麼扛得住。
茉莉,你聽乾媽一句話,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你要是有什麼事,你媽也會傷心的。”
房間裡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周舒宜著急道:“怎麼辦?”
許玉淑勸她“你別擔心,你先下樓去,讓我自己和茉莉說說話。”
“這樣能行嗎?”
“讓我試一試。”
周舒宜雖然擔心,卻還是下樓了。
許玉淑又敲了下門,“茉莉,你媽已經下樓了,你開門,跟乾媽談一談。”
葉茉莉躺在床上,聽到她的話,一點不想作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