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師傅點點頭,跟她說了好幾個名字,還有他們大概的地址。
沈安念拿紙筆一一記下了。
到了最後一個時,王師傅有些猶豫,他沉吟了片刻,說道:“我還有個師弟,他是我師父的兒子,可惜後來他得罪了人,被打成反動分子。
他絕對沒有問題,他就是被人汙衊了,我可以給他作保證。
他做鞋的手藝比我還要好,你們可以去看看。”
他邊說邊注意沈安唸的表情,看見她的臉色不變,這才小心翼翼地說出那人的名字。
沈安念把這些信息登記號,把本子裝進口袋裡,告訴他怎麼坐車,到地方了怎麼找人。
王師傅一一應下了,說自己手頭上還有活兒沒做完,等交代好家裡的事,估計明後天就能過去。
兩個人談妥之後,沈安念便走了。
她按著王師傅給的地址一一找過去,跟他們亮明身份說明來意。
有大半的人是願意過去看看,有兩個有些猶豫。
沈安念並不急於催促他們表態,而是讓他們好好考慮,才去找齊飛越,那個被打成反動分子的人。
開門的是一個年約三旬的女人,一雙吊梢眼不住往她身上打量,看到一身軍裝的秦正祁,臉色頓時不好看了。
“你們來找那個老不死的做什麼,可不關我們的事。
你們想要把人帶走,就趕緊抓走,跟我們沒關係的。”
聽她這話的意思,齊飛越的確就在這裡。
可她的這個稱呼就不怎麼好聽了。
哪有人一開口就叫人“老不死”,估計他們的感情不怎麼樣。
沈安念:“能不能讓我們見見齊同志?”
那女人詫異地微微挑了挑眉梢,居然這麼客氣?
難不成他們不是過來把人拉去關的?
“同志,你們找他做什麼?”
沈安念不想跟她多說,敷衍道:“我們找他自然是有事,麻煩讓他出來跟我們見個面。”
“那……那你們進來吧。”
她開門讓人進去,目光在秦正祁的身上頓了一瞬。
沈安念他們進了院子,那女人立刻叫住自己的兒子。
“快去把你爸叫回來,家裡有事。”
那孩子才六七歲的樣子,聽到她的吩咐,抹了一把鼻涕,飛快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