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藥費不醫藥費的不打緊,你不用操心這些,你現在最緊要的就是好好歇著,養好身體。
我估摸著你要是回家,應該也不能好好休息,就給你交了七天的住院費。
在這幾天你就在醫院好好待著,養好自己的身體。”
李三花差點沒落下淚來,“同志,太謝謝你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才好。”
“你別這麼說,我是公社幹事,看見人民群眾有困難,肯定不能不管。
往後有什麼困難你可以來公社找我,大忙幫不上,小忙我還是可以處理的。”
李三花抹了抹眼淚,“同志,真是太謝謝你了。”
沈安念暗自嘆了一口氣,不再說這些話題惹她傷心了,看向旁邊彼此緊挨站著的兩個小女孩。
“你們叫什麼名字?””
那倆小女孩怯生生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李三花替她們回答,“這是我的兩個女兒,大的今年七歲,叫做招娣,小的今年五歲,叫做來娣。”
沈安念聽著這兩個,極具有期盼意味的名字,眉頭緊鎖。
她下意識看向病床上躺著的小女孩,這家人這麼著急要男孩,可生出來的卻是個女孩。
她實在為這個,剛出生的嬰兒的命運感到擔憂。
沈安念掃了房間一眼,她來了這麼久,除了這兩個孩子,並沒見到其他大人。
她不禁有些疑惑,“怎麼沒見到其他人?”
李三花的表情更加苦澀了,哪還有什麼人。
丁老婆子知道她生的是女娃,連看都不看孩子一眼,還在醫院大罵起來,說醫院把孩子給換了。
後來她鬧得太過了,把醫生氣得要叫派出所的同志過來,她才肯消停。
她原本還打算讓自己出院的,只是醫生不允許,聽說要辦出院要交住院費,她才走人。
趙水生也被她叫回去,他們只讓招娣和來娣照顧自己。
這位幹事跟自己非親非故的,她也不好把這種煩心事跟她說,只說道:“招娣和來娣照顧我就成了。”
她雖然沒有明說,但沈安念如何聽不出來,
讓一個七歲,一個五歲的孩子來照顧產婦,足以知道他們對產婦有多不上心。
這一家人,是該好好教育教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