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寫什麼呢?
難道讓她在自己出事以後,幫忙好好照顧父母,替他盡孝嗎?
那太自私了,這是自己的責任,怎麼能推到她身上。
難道安慰她不要難過,早日走出痛苦,再找一個合適的人嫁了?
他根本寫不出來。
誠然,他是想讓沈安念過得好的,他希望她永遠幸福快樂。
可他一想到她會站在別的男人身邊,跟別的男人生兒育女,他就覺得難受。
周印吃完饅頭,也寫好了遺書,見到他仍舊對著信紙發呆,問道:“你怎麼還不動筆?你們這些拖家帶口的,就是黏糊。
每次老柳出任務,也跟你一樣半天沒落筆,不像我,遺言早早就準備好了。”
他媽早就死了,爸爸也另娶新妻子,有了別的孩子,在那個家裡,他早就成了外人,他在這世間無牽無掛。
他的遺言就一個要求,自己死後要埋在他母親旁邊,至少在旁邊立個衣冠冢,讓他陪著他媽。
秦正祁掃了他一眼,周印家裡的情況他了解一些,不過看他大大咧咧沒放在心上的樣,他也沒有多問。
提筆刷刷刷給沈安念寫信,寫完之後他將沈安念剛剛寄過來的信,又看了兩遍。
她這樣優秀,這樣獨立,就算自己不在她身邊,她肯定也能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可自己,怎麼能不在她的身邊。
外邊傳來了集合的哨聲,周印噌的一下站起身,“走了,我們該集合了。”
秦正祁把東西信放到抽屜裡,只拿了跟沈安唸的那一張結婚照。
四弟妹在醫院住了三天,才回到的秦家。
不過在出院的時候發生了一個小插曲,要辦出院手續,秦老四才發現家裡居然沒錢。
辦理出院手續要去繳費,他問四弟妹家裡的錢放在哪兒,自己好回家拿錢辦出院。
四弟妹支支吾吾半天不肯說,後來經不住追問,才告訴他家裡沒錢了。
她存了八十六塊,都拿去孃家給她弟弟娶媳婦。
秦老四氣得不行。
早前他就叮囑了四弟妹,就算她要給孃家弟弟借錢,也得留下一些錢防身。
誰能想到她這樣糊塗,居然把錢全都借出去,自己身上半毛錢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