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希有些錯愕,“你不槍斃我嗎?”
葉師長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的身體很差。”
軍醫說她的身體已經撐到極限,就算他什麼都不做,她的日子也快到了。
“我想求求你,放過茉莉,茉莉是無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
在我沒來找她以前,她根本不知道我是她的親媽。
茉莉真的把你們當成自己的親生父母,我求求你,你放過她吧。”
“如果茉莉沒有做出任何違法亂紀的事,她不會有事。”葉師長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會讓人把你送回原籍,如果你願意的話。”
這是他最後的人文關懷。
落葉歸根,人之將死,讓她和親人再見最後一面。
宋希強撐著站了起來,朝葉師長深深鞠了一個躬,“葉師長,謝謝你。”
葉師長把記錄員做的記錄遞到她面前,“你簽字畫押,就可以走了。”
宋希接過筆,猶豫了一下,還是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葉師長囑咐記錄員,讓他把人送回去,便要離開審訊室。
宋希朝著他的背影說道:“葉師長,真的對不起,我沒想過要害你的孩子,我只是……我只是想要我的孩子活下來。”
葉師長沒有停下腳步,回到辦公室。
許玉淑做的事證據確鑿,不過現在還不是找她算賬的時候。
當初念念不見的時候,他就曾經調查過身邊的人。
不過那時候許玉淑不在場,而且還提供了從京市前往甘州的火車票。
據她所說,她是在甘州時太想念周舒宜,打電話過來,才知道孩子不見的事。
她人證物證都有,葉師長便排除了她的嫌疑。
可他卻忽略了一點,買了火車票,她可以中途下車,或者她並不一定真的上車。
周舒宜對她沒有任何防備,她幾乎天天陪在周舒宜身邊,可以說是最瞭解他們家裡環境的人。
所以她完全有條件偷走孩子,再乘坐別的交通工具,前往甘州,製造自己不在場的證據。
她這麼大費周章把葉茉莉換進來,目的絕對不簡單。
想到他們調查到的結果,跟許家結成姻親,從政府要員到部隊高官,就有十幾個人。
如果許家是敵特,或者跟境外勢力有勾結,那國家損失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