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娘想了想,說道:“半年,就寫半年。”
沈安念:“行,就寫半年,要是半年之後還不上錢,就拿家裡那輛半舊的自行車抵押。
一式三份,別忘了簽字畫押。”
那大娘嘀咕起來,“幹啥要寫三份?”
沈安念:“你一份,嫂子一份,我身為見證人,廠子也得留著一份,不就是三份。”
三份就三份,她還怕了不成。
那大娘想得很好。
自己怎麼說也是她娘,就算立下字據,她還真能找自己拿錢不成。
所以當老林拿了印泥過來,她很痛快就按手印了。
沈安念看了看,雖然這大娘不會寫名字,不過按了手印,還有這麼多人看著,她沒法抵賴。
她把字據把給發下去,那大娘叫嚷道:“字據立好了,錢呢?”
老林從口袋掏出一疊錢,有十塊,五塊,一塊的,整理得整整齊齊,遞給她。
那大娘一把搶過錢,眼神狠狠地瞪了金翠兒一眼,這才回了家。
人一走,薛丁香朝看熱鬧的眾人說道:“大家都散了,忙活自個兒的事去。”
大家漸漸都離開了。
金翠兒把人請進屋裡。
沈安念看了一眼,東西很少,不過收拾得很乾淨。
大林滿臉感激地看向沈安念,“沈廠長,薛主任,今天的事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薛丁香:“你們不用這麼客氣,字據拿好了。”
老林拿著那字據苦笑,就算有字據,那錢恐怕也拿不回來了。
除非金翠兒能跟她父母斷絕關係。
真要這麼做了,往後他們得被人戳脊梁骨。
別說他們了,就連她的孩子,只怕都抬不起頭來。
不過今天能把人趕走,已經是幸事了。
沈安念:“我看你這丈母孃性格挺潑辣的,這錢要想拿回來,估計夠嗆。”
金翠兒聞言看向老林,老林說道:“這錢我不打算要了,今天沒把事兒鬧大,就已經夠了。”
這要求也太低了。
沈安念嘆息一聲,說道:“賺錢多不容易,你們讚了多久才攢下這麼點錢,憑什麼不要。
你一個當女婿的,憑什麼要幫小舅子出彩禮錢?
照我說你這麼一個大高個,還在部隊呆了這麼多年,還怕這種無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