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能認下。
他身上一旦打下這個標籤,那絕對是一個無法抹去的汙點,極有可能影響他的政治前途。
這次的事,就算打落牙齒,她也只能把血往回咽。
彭寒梅咬牙說道:“成,我明天過去道歉。”
當沈安念再次見到彭寒梅的時候,有些驚訝。
倒不是驚訝她會來找自己,而是驚訝於她會這麼快來跟自己道歉。
“彭主任,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怎麼會責怪你。
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錯,我應該改正。”
彭寒梅的嘴角輕輕抽動了兩下,非常想要罵人。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是我沒有了解好你們家的實際情況,忽略了你們剛到咱們營地來,還有很多不適應的地方。
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你都可以來找我,我做這個家屬院的婦女主任,主要就是為大夥兒解決生活上的困難。”
她的臉色有些難看,表情有些僵硬,卻硬要擠出笑容,讓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扭曲。
沈安念當然知道彭寒梅不可能,是真心實意過來道歉,她只不過是害怕事情鬧大,逼不得已來跟自己低頭。
她今天這麼大張旗鼓地登門,是為了做給大夥兒看的。
不過她既然來了,要是自己不依不饒,反倒是自己不佔理了。
她不是傻蛋,不會在這時候做這種事。
秦正祁雖然給她鋪了路,她見好就收。
“彭主任放心,若是有什麼困難,我一定會去跟組織反映。”
彭寒梅將手裡的一袋糕點遞過來,“這是一點雞蛋糕,你家孩子不是生病了嗎,你拿去給孩子補補身子。”
“彭主任,這東西我可不能收。
昨天秦正祁就給我做了思想工作,說我身為軍人家屬,一定要用高標準來要求自己,要像彭主任這樣嚴於要求自己。
我怎麼能無緣無故收別人的東西,這雞蛋糕你還是拿回去吧,我不能拿。”
彭寒梅聽出她話裡的陰陽怪氣,暗自咬了咬牙,把東西給收了回來,也不願意見到她,說了兩句便回去了。
反正她已經給出自己的態度,老李那邊也不能怪她。
雖然這麼安慰自己,可她心裡還是憋屈得要命。
她這輩子都沒有這麼憋屈過。
明知道被設計了,她還是得過來道歉。
這也就算了,沈安念還一副不冷不熱的態度,簡直給臉不要臉。
在回去的路上,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馬大娘帶著孫女出門。
馬大娘也見到她了,興沖沖地過來跟她打招呼,“彭主任,你這是要上哪兒去?”
“我就到處走走。”
“彭主任,你別怪我多嘴,你的事兒我都聽說了。
這件事要說起來,你肯定沒錯,一個丫頭片子,哪兒就那麼金貴了,要我說他們就是太慣著孩子。
像我家這兩個,從來沒去過醫院,不也長得壯實得很,一點病沒有。”
彭寒梅的眼睛一亮。
雖然她看不上馬大娘,不過她可以讓馬大娘為自己所用。
馬大娘可是有名的大喇叭,根本藏不住話。
上回就是她告訴自己,沈安念去縣城買了很多的東西回來。
這一回,她也可以利用她幫自己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