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秦母把大夥兒留下來,提起分家的事,大家都沉默片刻。
雖然家裡人或多或少都聽到了風聲,但是沒想過秦母會這麼快提出來。
秦老四看向秦母,“娘,你真打算分家?”
“分,你們都結婚這麼久,都有自己的小家庭了,總住在一塊兒也不好。”
四弟妹一聽就著急了。
要換成以前,二老說要分家,她求之不得。
可現在,大哥二姐三哥拿的都是高工資,連秦父秦母拿的也是高工資,她心裡知道,自己是沾了他們的光。
一旦分家了,她的日子絕不會這麼好過。
“娘,我們還沒好好孝敬你和爹呢,你怎麼忽然就提分家了呢?”
秦母瞥了她一眼,“你孝敬我?只怕到我閉上眼的那一天,都等不到你孝敬。”
四弟妹被她瞪了一眼,猶不甘心道:“娘,你咋說這話,我這心裡多難受。”
“今天高家的人過來做什麼,還用不用我一一給你說出來。”
提到高家,四弟妹噤聲了。
秦老四卻是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高家的人又來了?
四弟妹對上秦老四的目光,更心虛了,縮著肩膀沒有說話。
秦母把他們的眉眼官司看在眼裡,沉聲說道:“趁著家裡人都在,索性就分得清清楚楚。
家裡的糧食,傢俱,存款,都要分得公平,老大,你去把村支書找過來。”
這時候天還沒有黑透,村支書家離得也不遠,十分鐘以後,村支書和秦大哥就一塊兒回來了。
秦父招呼著他坐下,讓秦母給他倒了杯熱水,就跟他提起這家怎麼分。
現在大夥兒住的房間不變,家畜,傢俱,田地還有糧食按人頭分,家裡的存款還有五百三十塊,分成四份,老兩口一份,三個兄弟一份。
往後大家各過各的,他們老兩口和秦小妹一塊兒過。
雖說兩個姑娘家都住在家裡,不過秦雲香是年中回來的,家裡的存款自然不能算上她的。
秦小妹就更不用說了,這些年一直在讀書,沒為家裡掙過錢,可以說家裡的存款是老兩口,和三個兄弟掙下的。
秦父秦母跟秦小妹一塊兒過,往後她的嫁妝就由二老出,不讓幾個兄弟出一分。
現在他們兩個老的還能幹活兒,不用他們給錢養活。
等到以後老了,養老錢和生病住院的錢,由兄弟三人一塊兒給。
村支書一聽,這賬已經算得很清楚了,看來分家不是臨時起意,是他們深思熟慮已久的結果。
“那就這麼分吧。”
秦小妹本聽到秦母提出分家時,還十分擔心,但是聽到秦父秦母沒有不管她,她立刻就高興起來。
爹孃向來最疼她了,他們拿著這麼高的工資,自己跟著他們一塊兒,往後還愁沒有好日子過嗎。
四弟妹知道分家的事無法改變,忽然覺得這樣挺好。
以後不用上交錢了,錢都攥在他們自己手上,她可算能當家做主了。
只是家裡的東西怎麼分,鍋碗瓢盆可不夠分的。
大哥和三哥這麼有錢,肯定有錢重新置辦。
二姐更不用說了,都已經是嫁出去的人了,家裡的東西自然分不到她頭上。
要按她說的,連房子都不該分給她,哪有出嫁的女人,回家分房子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