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宜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擰乾毛巾覆在臉上。
等她拿下毛巾的時候,人已經冷靜了很多。
“你也去休息吧,不用照顧我,我自己能照顧自己。”
沈安念接過她手上的毛巾,拿到旁邊去晾乾。
周舒宜還洗了腳,這才上床睡覺。
沈安念端著水盆走出去,輕輕把門合上。
周舒宜躺在床上,眼角忽然劃過兩行晶瑩的淚珠。
這孩子真的太好了。
有機會她真想見一見沈父沈母,親自感謝他們,把孩子教得這麼好。
家裡人休息的休息,工作的工作,忽然就安靜下來了。
沈安念跟林嫂說一聲,自己去王順德家看大花二花。
她可以突擊看看王大娘對孩子好不好。
她今天有空,還可以請孩子過來做客。
誰知道她才走到樓梯口,就聽到一陣爭執聲。
這會兒雖然是上班時間,不少大娘沒工作,聽到人吵架,都走出來看熱鬧。
沈安念走過去一看,原來是王大娘在跟人吵架。
“……我就沒說過這樣的事,給你家孩子吃東西,還吃出仇來了。
那餅乾是我們家從供銷社買的,你說餅乾有問題,你找供銷社去,你來找我們做什麼。”
“東西是你們家苗苗給清清的,她吃了肚子難受,我怎麼就不能來找你。”
柳雲清是丁書儀的大女兒,今年五歲,跟苗苗年紀相仿。
雖然柳雲清來了沒兩個月,不過跟苗苗已經是朋友了。
兩個孩子之間有零食,會相互分享,昨天苗苗就給了她一片餅乾。
雖說兩家的關係說不上有多好,不過同在三團,大家見面打招呼的交情還是有的。
而且以前也沒出過什麼事,薛丁香也就沒管過這事兒。
誰知道丁書儀今天忽然找上門,說柳雲清吃了苗苗給的餅乾,現在肚子不舒服,上門問罪來了。
薛丁香頭一次遇上這種事,人都懵了。
餅乾是她從供銷社買的,怎麼會不衛生。
苗苗吃了沒事,大花二花吃了沒事,怎麼偏就她家孩子有事。
薛丁香是不認這個事的。
“丁同志,你說的那種餅乾,我家孩子吃了,大花二花也吃了,她們都沒事。
你家孩子除了吃餅乾,難道就沒吃別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