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讓沈安念知道了,她不敢想沈安念會怎麼想自己。
她並不想沈安念瞧不上自己。
沈安念看見她垂著腦袋,像是被霜打了一樣,問道:“水琴姐,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說出來,我們或許能給你想想辦法。
你這麼悶不吭聲,別人做什麼你都接受,遲早有一天你會承受不了的。”
李水琴聽到她這話,差點沒落下淚來。
她的這些話,簡直說到她的心裡去了。
別說以後了,她這會兒就快要承受不了的。
她那婆婆強勢地摻和到他們的事來,範忠明又是一直和稀泥,從來不會向著她。
“我……我對不起他們范家,我婆婆說的也是,我這輩子只給老范家生了兩個女兒,斷了老範的香火。
把錢存起來,也是為兩個孩子做打算。”
如果在後世,沈安念高低會說一句,姑娘你被pua了,你知不知道?
“偉人都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馬大娘的想法不可取呀。
水琴姐,你的想法也很危險。
咱們婦女同志比男同志差哪兒了,他們能做到的事兒,咱們也能做到。
什麼叫香火斷了,難道女兒就不是你們的孩子了嗎?她們不是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嗎?
你老了以後,難道她們會棄你不顧,不照顧你嗎?”
李水琴沉默了,大花二花確實挺有孝心。
沈安念:“你真相信馬大娘把錢拿走,以後會把錢還給你嗎?”
“不會,這錢她絕不會還回來。”
這話李水琴說得十分乾脆,沒有絲毫猶豫。
錢到馬大娘的口袋裡,就絕不會有往回拿的可能。
“你知道就好,他們現在就是想榨乾你最後一滴血汗。
馬大娘敢說出這話,把事情做到這份上,肯定也有範連長的縱容。
你是指望不上範連長為你做主,對抗他的母親了,他只會跟自己的母親,反過來欺負你。
如果你甘心被這樣壓榨,那我就不說什麼了。
如果你不甘心的話,我倒是能給你出個主意。”
李水琴的眼睛一亮,目光炯炯地看向她,彷彿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技術員,你有啥主意?我願意聽你的。”
得了李水琴的這個準話,沈安念說道:“回去你就跟他們說,範連長的工資你可以不用,但是你的工資他們也別想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