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丁香坐在自行車後座,摟住她的腰,感慨道:“還是騎車上班舒服。”
“你不是打算買自行車嗎,還沒拿到票嗎?”
“方處長已經答應了幫我找自行車票,不過我覺得賣自行車恐怕得往後推推。”
她頓了頓,不知道要不要把這件事跟沈安念說說。
沈安念問她,“怎麼了,是錢不夠嗎?”
“是錢的問題,以前我跟家裡人說要買自行車,我那婆婆就一直反對。
還說我們進廠裡上班,乾的都是輕鬆活兒,連走路回家都不肯,說我矯情。
現在老王要上醫院做手術,他們怕是更不會讓我買了。”
沈安念想到上次在醫院看到他們,便問道:“王排長病了?”
“他沒病……我們不是上醫院檢查了身子嘛,醫生說他得開刀。
我早就勸他不要抽菸喝酒,他不愛聽,這回連醫生都說要是想要孩子,最好戒菸戒酒,他總算沒話說了。”
沈安念真是不知道王順德要去開刀,問道:“他去醫院開刀,你是不是要去照顧他?”
“哪裡用得著我照顧,我婆婆和小姑子沒工作,到時候讓她們去照顧,省得天天在我耳邊嘮叨。
不過他去做手術的時候,我得陪著。
念念,我跟你請明天的假,我明天得去醫院。”
王順德去做手術,她要是不露面說不過去。
別管是什麼手術,只要是動刀子的,那都不是小事。
沈安念當然不可能攔著這個事兒。
“成,那你明天好好去陪著王排長,酒廠的事兒你不用操心。”
她們邊走邊聊,終於到了酒廠。
過來上班的工人看到沈安念,都有點驚訝,她怎麼會這麼早過來?
薛丁香說道:“今天是你過來上班的第一天,要不咱們把人都集中起來,你跟大夥兒認識認識。”
“行。”
薛丁香的效率很高,沒過多久,酒廠的人就到齊了,連同門衛,司機,清潔工,差不多有五十個人。
她才剛露面,大家的目光齊刷刷都落在她身上。
沈安念看著眾人,跟他們打招呼,“大家好,我叫沈安念,是酒廠的廠長,以後還請大家多多指教。”
雖然她年輕,可以說得上是他們中最年輕的人,可沒人敢輕視她。
她的話說完,大夥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想到她的發言這麼簡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