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香看她不對勁,問了老半天,秦雲香這才透露出實情。
秦雲香曾經在婆家,也遭受過不公平的待遇,對林雲朵的事感同身受,想要勸她跟她丈夫離婚。
林雲朵聽到她的話,驚魂不定地擺擺手,“不成,不能離婚,離婚以後我可咋過?”
“你現在在廠裡工作,賺的錢足夠養活自己,咋不能自個兒過?”
“我還有三個孩子,我要是離婚了,他們可咋辦?
雲香,我跟你不一樣,你有孃家兄弟幫你把孩子給要過來,可我的孃家兄弟是不會管我的。
我要走了,那孩子可咋辦?他們家是不會讓我把孩子帶走了,不成,我不能離婚。”
秦雲香哀其不幸怒其不爭,越說氣越不打一處來,眼看著情緒越來越激動,沈安念怕她跟人吵起來,把林雲朵給拉到一旁去。
“你去跟李同志做燻肉,這月餅先不用做了。”
林雲朵嚇得臉色都白了,“咋不讓我做?安安,我就算說錯話了,你也不要把我趕出廠子去呀。”
沈安念看見她這麼惶恐,又無奈又心酸。
“我沒有趕你走的意思,你看看你這胳膊,要是再和麵,你的手還要不要了?
傷成這樣,你不去衛生所看看,留下病根怎麼辦?”
“不會的,我擦了藥酒,過兩天就能好了。”
沈安念掃了一眼她的胳膊,腫得還是很厲害的,不知道內裡是不是傷到了。
這麼嚴重的傷,她就擦一點藥酒?
“你去不去看大夫你自己心裡有數,要是耽誤一天的工作,就扣一天的錢,你自己看著辦。”
那可不成,扣錢可不成。
李雲朵猶豫了一下,說道:“那晌午吃飯,我抽空去衛生所看看,成不成?”
“你自己看著辦就行,去跟我娘學燻雞吧。”
這幾天,就秦父秦母兩個人忙著燻雞,人還挺累,多個人幫忙,也能讓他們輕鬆一點。
林雲朵過去學著做燻雞,可秦雲香還是還不滿意,想要去勸她。
沈安念把秦雲香給拉住,“二姐,你先冷靜冷靜。”
“我冷靜個啥呀,你瞧瞧她都被打成那樣了,還要忍著。
大老爺們把自己媳婦兒打瘸的,打殘的,也不是沒有,要是她真被打成那樣,那時候再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沈安念見到她這樣著急,不由得在心裡嘆氣。
她的心意是好的,可這份好意,未必人人都會接受。
有很多村民大男子主義有些嚴重,但他們身上又沒有什麼明顯的,優於自己老婆的優點,相較於自己的老婆,比較突出的特點就是有力氣。
所以他們就用拳頭來證明自己,以為自己這樣做,就能樹立權威。
有不少人的確是脫離了這樣的家庭,可更多的人,礙於各種原因,只能忍受下來。
這種事不好說誰對誰錯。
每個人做出自己的選擇都是有理由的,她們也覺得自己做出的選擇,是對自己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