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妹覺得那目光像是帶著刺,狠狠扎向自己。
她抿了抿嘴,剛剛想好的話卻不好意思說出口。
秦母在旁邊催她,“你不是有話要跟你嫂子說。”
“嫂子對不住,是我沒看住豆芽,害她受傷了。
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
秦大嫂看向秦母,用目光詢問她是怎麼回事。
秦母跟她解釋道:“老五已經知道自個兒錯了,過來跟你們賠不是,明天她就下地幹活,把掙來的工分賠給豆芽。”
秦小妹只覺得悲涼無比,自己被迫下地幹活,賺來的錢還不是自己的。
可爹孃都逼著她,她又不能不答應。
她的鼻頭有些發酸,卻不得不忍住委屈,說道:“是,我會補償豆芽的,大嫂,你不要生我的氣了。”
秦大嫂等的不過就是這麼一句道歉。
既然她真心誠意過來賠不是了,她也沒有抓著這事不放。
一家人在一塊兒過,難免會有磕磕絆絆。
往往都是你進一步,我就退一步,要是事事都緊抓著不放,這日子就過不下去了。
“你既然知道錯了,這事兒就過去了,往後誰都不要再提了。”
“謝謝大嫂。”
秦母:“話說開了就好,夜深了趕緊睡覺,明天還得早起去工廠趕工呢。”
“娘,你也早點睡。”
秦母剛剛離開,秦小妹就拉住她,眼巴巴地看她,“娘,我肚子餓。”
這都三天沒能吃頓飯,能不餓嗎。
秦母帶她去廚房,拿出給她留的兩個黑麵窩窩頭。
秦小妹看見那窩窩頭,癟了癟嘴,“娘,我想吃麵,你煮碗麵給我吃吧。”
秦母白了她一眼,“自個兒做錯事,還想吃白麵,這是讓你長記性,還是獎勵你呢?白麵沒有。”
秦小妹實在是太餓了,抓起那窩窩頭就吃起來。
可那窩窩頭又乾又硬,還帶著苦味。
“娘,這個窩窩頭都乾巴了。”
秦母被她鬧得沒有辦法,最後還是開火,給她煎了個雞蛋。
沈安念回到屋裡,打算給秦正祁寫封信,跟他說說廠子擴大規模的事,還有秦小妹的事。
可她這麼快又給他寫信,會不會寫得太勤快了?
沈安念仔細想了想,距離上次寫信差不多有一週了。
一週寫一封信,頻率算不得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