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盲班什麼時候去都行,你缺一晚上又不會有啥事,今晚你就別去了,教我做月餅嘛。”
秦雲香正色起來,“你既然開了口,我也願意教你,不過這得看我有空沒空。
小妹,不是隻有你的事兒才叫做事,別人的事兒也是事兒。”
她的這個性子說得好聽是性子急,說得不好聽了,就是自私。
她來求自己幫忙,憑什麼要求自己為她讓步。
小妹讀到初中,從來沒想過要教家裡人認字,可以說她以前想不到,可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掃盲班教自己讀書認字,開闊她的見識,小妹說什麼時候去都行。
自己現在正是打基礎的時候,三弟妹都說了,只有基礎打得牢,往後才能穩紮穩打。
她慫恿自己逃課,就是一點沒為自己考慮。
秦小妹見她臉色嚴肅,心裡有些委屈。
以前就算自己跟爹孃鬧脾氣,二姐也從來沒跟她說過這種重話。
“我又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你去上那個掃盲班,也沒啥用處。”
她不解釋還好,一解釋秦雲香更加生氣了,啥叫她去認字學習沒啥用處?
她說這話不是瞧不起自己嗎。
“我現在識字了,還知道華國第二大油田,勝利油田建成了,啥叫沒有用處?
小妹,你雖然讀到初中,可你實在淺薄得很,知識怎麼會沒用處?”
秦小妹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她居然敢這麼說自己。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我咋不能說你,就算以前我只讀到三年級,認的字兒全給忘了,可我現在已經學會很多字,也能看報紙了,你別以為我還是那個大文盲。
今天我再告訴你一個道理,要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別總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我。”
秦小妹發現她真的變了很多。
明明才進廠一個多月,去掃盲班也沒幾天呀,她彷彿脫胎換骨了,變得自信了許多。
秦母從屋裡走出來,看見她們兩個在吵嘴,走過去說道:“吵什麼,多大個人了,還跟孩子一樣吵嘴。”
秦雲香:“娘,我沒打算跟小妹吵,是小妹不讓我去掃盲班聽課,想讓我留下來教她做月餅。
我說過兩天休息了再教她,她非不願意,我這不是在跟她說道理嘛。”
秦母也非常不贊同秦小妹的做法。
人不是已經答應要教她了嗎,她學做月餅的事往後推推也沒啥,幹啥不讓人去上課。
“你二姐說得對,這掃盲班一晚上才兩小時,學到的東西還多,你咋不讓人過去?
你學月餅這事往後推一推,等你姐有休息時間了再教你。
要是她沒空,我往後再教你也成。”
說完,她催秦雲香,“咱們快過去,馬上就要上課了,遲到了念念可要批評咱們的。”
秦雲香一看時間就快到了,來不及多說什麼,抱著二丫,叫上大丫就跑。
秦小妹看著她們匆匆跑遠的身影,心裡複雜得很。
以前看他們放下碗就跑去學習,回來還要完成作業,自己卻有大把的時間休息,這讓她生出一種優越感。
今天聽了秦雲香的話,她覺得秦雲香的改變實在太大了。
掃盲班真有那麼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