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員,你放心吧,我們都在注意著呢。”
檢查完養豬場,她到養雞場看了看。
小雞情況還不錯,就是天氣有些太熱,有些小雞躲在陰涼處,看起來有些蔫吧。
鐵頭他們可不怕熱,看見沈安念之後,一個個跑過來圍住她,告訴她自個兒都挖了多少蚯蚓。
沈安念看見他們一個個滿頭大汗,從兜裡掏出水果糖,一個給兩顆。
站在最外圍的大牛,羨慕地看了他們好久,張了張口,又閉上了。
沈安念早就注意到他了,抬眼朝他看過去,“你怎麼站得那麼遠,快過來呀。”
她一開口,在場的七八個小朋友,齊刷刷地朝大牛看過去。
大牛有些窘迫,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破舊的衣服,連腳上的布鞋,大指頭的地方都被磨出兩個洞。
他害怕這些人嫌棄他,還怕他們嘲笑他。
他們都是軍官的孩子,跟以前經常欺負他的胖子是一樣的。
沈安念見到他侷促地站著,問道:“你今天是不是也抓了蚯蚓過來?”
大牛點點頭。
“我給你糖果。”
大牛這才慢慢挪過來。
沈安念從衣兜裡掏出兩顆水果糖給他。
她發現這孩子有點孤僻,平時來養雞場,看到其他人在場,他會躲著人走,從不會跟大家玩到一塊兒。
可她也曾看到過,他看著鐵頭他們在一起玩,很羨慕。
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卑。
“你想不想跟鐵頭他們一塊兒玩?”
大牛抬眼看見鐵頭他們玩鬧,臉上滿是羨慕,很快收回目光,搖了搖頭。
“他們不會跟我玩。”
“你怎麼會這麼想呢,要是我把鐵頭叫過來,你願意給他們一個機會,讓他們成為你的朋友嗎?”
他真的可以有朋友嗎。
不笑話他的朋友。
不會嘲笑他沒有爹,不會嘲笑他是野孩子。
“他們都說我是野孩子。”
“他們是誰?”
“鐵柱,鐵蛋,我們村裡的孩子都這麼說。”
真是個小可憐。
沈安念摸了摸他的腦袋,有點油膩膩的,手感並不是很好。
她改成拍了拍他的小腦袋,“你怎麼會是野種,你爹是大英雄,為保護大家犧牲了,你是英雄的兒子。
下回他們要是再敢笑話你,你就跟他們說,嘲笑烈士子女是不對的。
就是因為有戰士們的犧牲,他們才能有這樣和平的日子,他們應該感激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