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呼聲,孫喜精神一震,低垂的腦袋緩緩抬起,
“東家,你還活著,你真的還活著。”
說著,他四下打量,臉上的驚喜之色消失不見,繼而一臉驚恐萬狀,
“東家,你快走,平州城已經沒了你的容身之處,晚了就來不及了。”
“孫喜,你別怕,我已經狀告了林義,天理昭昭,洪大人會為我們做主的。”
“不,東家,你快走,贏不了的。”
孫喜一臉急切,一個勁兒的搖頭,
“東家,我對不起你,我以為你早已不在人世,林義用我兒的性命威脅,我便把隆興商號的賬本交了出去,也在他偽造的贈予紙上籤了字,畫了押,你快走,晚了就來不及了。”
周仁聞言,腦子轟的一下,就感覺眼前一黑差點癱倒在地,他強穩住心神,
“孫喜,你先別急,我相信洪大人會為咱們主持公道的。”
孫喜連連搖頭,眼含淚水,“不,東家......”
此時,一個官差上前稟告,“大人,林義到了。”
洪大腦袋笑眯眯地點了點頭,“快,請他上來。”
話音剛落,就見林義和周平人模狗樣的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周仁雙眼噴火,恨不得立刻生吞活剝了他們這對畜生。
林義輕蔑的掃了一眼周仁,收回目光朝洪大腦袋雙手一抱拳,
“洪大人,聽說有人狀告林某,不知小人得罪了何人?還請大人明示。”
“林義啊,下面那個人你可認識?他說他叫周仁,要狀告你謀財害命,搶奪周家財產。”
林義看了一眼周仁,笑道,“啟稟大人,我沒見過此人,並不認識,不知道他為何要誣衊於我?
平州城人人皆知我大哥葬身狼腹,怎麼還可能活在人世,說我謀財害命,純屬子虛烏有。
我和我大哥雖然不是親兄弟,可是我們比親兄弟還親,這件事,隆興商號乃至平州城人人皆知,我怎會謀害自己的親大哥呢!”
“林義,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誰,還敢睜眼說瞎話,你也不怕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周仁氣的雙肺直炸,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洪大人,我現在活的好好的,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滿嘴胡說,請大人替我做主。”
洪大腦袋搖頭晃腦,裝作一臉為難。
“你說你是周仁,他說周仁死了,孰是孰非我也有點懵了,這事如何是好啊!”
林義冷笑出聲,“大人,周平親眼目睹我大哥慘死,這個人冒充我大哥,要陷我於不義,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周平也趕緊附和道,“洪大人,林老爺說的都是真的,那天兄弟們經過亂石灘喝了點酒,半夜時分我突然鬧肚子,就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屙屎。
等我回來就發現十幾只餓狼正在噬咬眾人,當時就把我嚇得腿肚子轉了筋,正好身邊有棵大樹,我就爬了上去,這才逃過此劫。
我是親眼目睹周仁被狼活活咬死的,絕對錯不了。這個人就是假的,冒充的,也不知道他安的啥黑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