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文本擔心是把孃親給嚇壞了,所以才閉眼裝死,沒想到娘不僅不怕自己,還疼愛自己,捨不得自己,心裡頓時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可他不敢再猛然睜大眼睛,而是緩緩的,慢慢的把眼睛睜開一道縫。
緊接著,張了張早已乾裂的嘴唇,伸手朝屋外指了指,想讓娘幫自己弄口水喝,可是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丁氏雖然做好了思想準備,但還是被他這一會兒死,一會兒活的來回折騰,嚇得渾身一哆嗦,嘴裡直念阿彌陀佛。
見他好像有話要說,忙把耳朵湊了上去,“大文你要說啥?你快說,娘聽著呢!”
丁大文用盡全力在嘴裡發出一個“水”的音。
丁氏聞聽,呆愣住了,暗暗在心裡琢磨,石,石頭?難道他放心不下小石頭,對,有可能,畢竟當爹的都是最疼兒子了,小石頭可是他的心尖肉,
“大文,小石頭是咱家的獨苗,只要有我在,保證不會短他吃短他喝,只要我吃肉,決不讓他喝湯,你就放心的去吧!”
丁大文見娘又理解錯了,急得他皺著眉頭直搖腦袋。
丁氏見此情景,心裡又犯起了嘀咕,不是小石頭,那他還有啥惦記的,不會是他對自己以前所做的一些事後悔了吧!
特別是對我和他的倆妹妹,對,肯定是這麼回事,畢竟他當年做的確實不叫個人事。
這要是按老人的話來講,大文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那就是報應,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大報應......
想到這,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大文啊,娘知道你啥意思了,你這是悔恨當初你的所作所為啊,想當年你為了自己能吃飽喝足,不顧我和你倆個年幼妹妹的生死,死活和我們鬧分家,後來我們日子過好了,你們兩口子就作妖耍怪。現在你要死了,是不是知道後悔了,可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要是你良心上知道悔改,你就到下邊做個心地善良的小鬼吧,爭取早日投胎,下輩子還能當人。”
聽她越說越跑偏,丁大文徹底絕望了,氣的他不愛聽的把頭扭向一邊,閉上了眼睛裝睡......
這時,眾人嚇得不敢進屋,都躲在門口向裡張望......
劉阿花伸長了脖子朝丁氏問道,“娘,咋樣了?現在斷氣了嗎?”
“進來吧,剛嚥氣。”丁氏說著,抬手擦了把臉上的冷汗,“阿花啊,剛才你那一下子差點沒把我嚇死,也不知道護著點兒我。”
“娘,對不起,剛才事發突然,我還以為真詐屍了呢,嚇得我現在心口還砰砰跳呢!”
大山媳婦也小心翼翼的從外邊走了進來,不斷地用手拍著胸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哎呦,我地天啊!這死大文剛才可把我嚇壞了,那大眼珠子瞪的,跟牛犢子似的,看著真瘮人,要不是我見過世面,就剛才那一下子,換做別人準保能給嚇死,就算不死也得嚇尿嘍!”
劉大喇叭也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