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仁後背涔涔直冒冷汗,緊閉著雙眼,大氣都不敢出,一動不動的躺在擔架上。
此刻,他多麼希望自己已經死了,那樣就不會連累無辜的人......
那個假冒的官差更是嚇的呆愣在那裡,雙腿居然不自覺的微微抖動了起來,他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扎進褲襠裡。
李才心裡咯噔一下,以為被發現異常,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但臉上卻沒有絲毫變化,一臉責怪道,
“趙老七,我忙活了半宿,難不成你心疼哥哥,想替我去把這死人埋了不成?那我可得好好謝謝你,你趕緊去,我留下和兄弟們樂呵樂呵。”
“哎呦你快拉倒吧,大半夜的埋死人多晦氣,還是你去吧,我懶得動彈,不過......”
趙老七拉長聲調,邁著大步一臉嚴肅的走了過來,繞著擔架走了一圈,最後視線落在了假冒的官差身上,
“不過,這人是咋回事?洪大腦袋讓你弄死一個,咋著,你還送走一個唄?”
李才懸著的心歸了位,呵呵一笑,“老七,我這不也沒辦法嘛!
前幾天我城郊的姨媽來了消息,說我表弟失蹤了,我這一查才知道他是我一個遠方的親戚。
你通融通融,就睜隻眼閉隻眼得了,哥哥我有機會定然好好謝謝你。”
趙老七笑著朝他的肩膀就是一拳,
“李頭兒,我早就發現了你對這小子不一般,原來他是你家親戚,你倒是早點告訴我一聲啊,我也幫著照顧照顧。
今個兒你就放心大膽的走,咱們這大牢多少屈死鬼,洪大腦袋根本就只抓不管,少個人不礙事。”
周仁鬆了一口氣,這他孃的快要嚇死了,還好沒被發現。
假冒的官差聽他這樣一說,身子一軟,順勢就給趙老七跪下了,連連作揖答謝。
趙老七回頭看了一眼正玩的興起的獄卒,趕忙上前給他扶了起來,“快起來,一會兒讓人發現可就麻煩了。”
“是是是。”那人趕緊起身站好。
李才長舒了一口氣,雙手一抱拳,“多謝兄弟,那我就先忙去了,你趕緊接著去樂呵吧!”
“等等李頭兒,你先別走。”趙老七說著眼裡露出探究之色,又繞著擔架走了一圈。
李才心裡一緊,嗔怪道,“趙老七你有病吧,趕緊給我讓開,在磨蹭會天都亮了。”
趙老七搓著雙手,作出一臉討好的神情,
“哥哥,你別生氣啊,我就是想問你身上帶沒帶銀子,今天我手氣背,都他孃的輸光了,你先借給我點,我好回回本兒。”
“你個癟犢子玩意兒,有話不快點說,繞這麼大彎子,也不嫌累得慌。”
李才罵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兩銀子,“說好了啊,我借給你的,明天你得還給我。”
趙老七一臉猴急。
“行行行,三天之內保證還你。”邊說邊朝他擺了擺手,“你快走吧,改天我請你喝酒。”
李才可不想在此多加停留,二人抬上擔架轉身匆匆走出了大牢。
李家門外。
假扮官差的男子已換了一身農家衣服,雙膝跪地給李才重重的磕了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