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茲國王城,王宮大廳內。
龜茲國各部的貴族頭領,也都到齊了,所有人都表情不一的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有的皺眉苦思,有的唉聲嘆氣,也有的一臉沮喪,在思索著是不是該逃走了。
“諸位,還是說一說該怎麼應對這次匈奴人的來犯吧!”
坐在王位上的龜茲王,看著手下的各部貴族,沉聲問道。
此前他曾數次派人聯絡斜稚於,希望雙方合作,一同吃下高昌及精絕、且末等國。
結果,斜稚於不僅沒有回應,反而還放棄了與漢軍的對峙,並率軍來攻打他們。
面對氣勢洶洶而來的斜稚於,龜茲王此刻突然有些後悔了。
如今沒了漢軍的牽制,匈奴人便可以毫無顧忌的攻打自己,自己如何能夠抵擋如狼似虎的匈奴人?
想到這裡,龜茲王心裡也越發的焦躁起來,看向廳內沒有回話的眾人,不由面露怒色。
“都啞巴了?為何都不說話?”
龜茲王帶有怒氣的咆哮聲,上眾人不由身體一抖。
龜茲左相站出身來,“大王,眼下當務之急,是立刻整軍備戰,以免被匈奴人所乘!”
“整軍備戰?”
眾人一聽,不由臉色一變,龜茲右相上前說道:“大王不可,且不說斜稚於麾下那驍勇善戰的三萬匈奴騎兵。
就是他那三萬屬軍,那也是十幾萬青壯歷經多少次戰鬥活下來的,那戰鬥力絕非我軍可以抵擋的。
依在下之見,不妨派出使者,前去求和,看看匈奴人到底想要什麼,咱們儘量滿足他們,說不定就能讓他們退兵了!”
“還是右相說的對,匈奴人太過兇殘,若我等反抗,定會遭殃!”
“是極,不如拿出一些錢財、物資,來讓匈奴退兵,更好一些!”
“是啊,大戰一起,咱們誰也好不了!”
隨著右相話落,原本安靜的大廳,頓時嘈雜起來,許多人也紛紛出言附和。
見此情形,龜茲王面上不由露出意動的神色。
在過去的時候,龜茲國就一直夾在大漢與匈奴之間,哪一方強大了,就向哪一方稱臣納貢。
正是靠著這種左右逢源的方式,才得以讓龜茲國一直存續至今。
在面對強敵之際,選擇稱臣納貢、用錢來買平安,似乎已經成為了龜茲上下大多數人的固有思維。
“簡直是一派胡言!!”
就在大多數人都主張求和之際,龜茲左相一聲怒喝,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只見龜茲左相一臉氣憤的看向龜茲右相,“你出如此建議,是想讓我龜茲亡國嗎?”
面對質問,龜茲右相的臉頓時沉了下去:“左相此話何意?我明明是想避免兵禍,怎麼就成了要亡國了?”
“匈奴人放棄了佔據的車師國,定然是得到了漢軍的支持,他們怎麼可能只接受一些錢財物資便會輕易離去?”
在左相看來,斜稚於之所以有魄力放棄已經佔據的車師等地前來攻打龜茲,定然是與漢軍達成了某種協議,好讓漢軍作壁上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