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距離鄯善國將近一千六百里,不說有多近,但也不算太遠,也就是洛陽到河間的距離。
出了陽關,就是戈壁灘,不過此時西域的氣候,並不像後世那般惡劣,行軍也沒那麼大難度,按照步兵最慢的行軍速度來說,一個多月也就能到了。
可是就這麼一段距離,呂布等人率領的騎兵,硬生生的走了三個多月---還沒走到。
隨行的木朗也是忍不住幾番催促,雖然荀攸跟他說過,朝廷有意支持他坐上鄯善國王的寶座,可是他的心中仍舊焦急不已。
畢竟此時距離車師、小宛、且末等國攻打鄯善已經過去了一年多的時間,他也害怕自己的國家會被滅掉。
這一日,木朗又忍不住來到了軍前,猶豫了片刻之後,找到了脾氣最好的黃忠。
木朗一臉乞求的說道:“黃將軍,您看大軍已經緩慢行軍了三個月之久,若再遲延下去,恐怕情況會無法想象.....”
“唉~!”
黃忠幽幽嘆息一聲:“不是本將不急,而是您看後方那麼多的糧草輜重,若不護衛周全,萬一有失,我軍豈不陷入絕境?”
木朗扭頭看了看後方排出去近二十里的運輸隊伍,嘴皮子直抽抽。
那三十萬人的運輸隊伍,除去五萬郡國兵不說,剩餘的民夫也都是清一色的青壯,而且人手一把長刀。
在木朗看來,那些青壯雖然比不過精銳的漢軍騎兵,可是比起西域的大部分軍隊都要能打,他實在想不到,會有哪個不開眼的,來打劫一支三十萬人的隊伍。
“您這也太看得起那些小國了!”
心中腹誹一句之後,木朗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隊伍前方的騎兵,除將領之外,士兵們也是下了馬,牽馬而行,因此行軍速度仍舊非常緩慢。
後方輜重隊伍的青壯們,也是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一邊走路的同時,也一邊遊覽著大漠的風光。
一隊來自敦煌的郡國兵護衛在輜重隊伍一旁,有說有笑。
一名士兵,捅了捅身旁的什長:“哎~,二驢哥,聽說嫂子又懷孕了?”
陳二驢咧開嘴笑了笑:“你小子,消息挺靈通啊?誰告訴你的?”
士兵嘿嘿一笑:“這還用聽說嗎?我就住在你家隔壁,以往每晚都能聽到您和嫂子傳來的動靜,可是八個月之前,突然就沒了。按照您那個性子,除了嫂子懷孕,還有啥事兒,能讓您消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