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曹家主的意思是?”
眾人不禁有些疑惑不解。
曹冼冷笑一聲,“陽球身為司隸校尉,居然親自來到徐州,想必天子對徐州非常重視,只要他陽球收不上錢糧去,定會受到天子懲處。”
“不知曹家主有何高見?”
“徐州前幾年遭了災,許多人都成了流民,州郡上面在冊的戶民已然不準,如果按照在冊的戶民收稅,他陽球定然無法跟天子交代。”
“曹家主說的有道理,可是萬一那陽球狗急跳牆,又該當如何?”
曹冼也是緊皺著眉頭,根據他收到的洛陽來信,陽球還真有可能做出那些事情。
“那我等就先發制人,往年交多少,今年還交多少,還要多交一些,但是那些藏匿的人口絕對不能被他查到!”
“好,就按曹家主說的辦吧!就算今年多交一些,也要比往年多收入許多,也不是不能接受!”
眾人紛紛表示贊同曹冼的提議,畢竟除此之外他們的確沒有更好的辦法,巡視組的人就在田間地頭盯著呢,你想逃也逃不了。
於是屋內眾人又開始就其中細節問題開始討論,全然沒有發現屋外一道身影悄悄離去。
刺史府,剛剛被任命為徐州刺史的張儉正在和陽球敘話。
“陽校尉,吾雖為徐州刺史,有監督徐州官員之職,但這徐州宗族勢力盤根錯雜,其中問題還需陽校尉親自梳理一番才是。”
“張刺史放心,您莫不是真的以為陛下派鄙人前來,只是為了收稅?”
陽球冷笑一聲,目露寒光的看向桌案上的一本賬冊。
“哈哈~陽校尉果然是痛快之人,好!那就拜託陽校尉了!”
張儉因為孝桓帝時期掘了候覽母親的墳,被候覽構陷成為黨人遭到黨錮,幸虧得到各地士人保護才得以活命,直到劉宏登基誅除宦官之後,才被陳蕃舉薦前來擔任徐州刺史。
可是到任之後,他才發現原本富庶的徐州被這些本地的豪族搞得烏煙瘴氣,在他們的操控下,許多的自耕農被迫成為他們的佃農,徐州此時的賦稅已經不及桓帝初期的五成。
因此張儉到任後,彈劾了許多不作為的本地官吏和一些當地豪族,但卻因為那些人的上下串聯,最後也只是抓了一些不痛不癢之人,所以張儉準備趁著陽球來徐州收稅之際,徹底清洗一下徐州的官吏和那些豪族。
於是陽球和張儉兩人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