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賈詡端坐好之後,劉焉出聲問道:“文和啊!你覺得天子發佈的大誥如何?”
“利國利民,民心所向,可傳萬世!”
“呵~你也這麼認為嗎?”
劉焉微微搖頭嘆息一聲。
“這是一件好事,劉刺史何故如此搖頭嘆息?”賈詡一副疑惑的表情看向劉焉。
“好事嗎?”劉焉看了賈詡一眼,隨後點了點頭,“也對,這對於那位天子來說,確實是件好事!”
賈詡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天子居於深宮之中,有些事情,劉刺史不去做的話,又怎麼知道,對誰好對誰壞呢?”
“恩?文和此話何意?”
聽得賈詡話中有話,劉焉神色一怔,賈詡多謀他還是瞭解的,不過這種情況下如何破局?
賈詡微微一笑,“借他人之物,揚自己之名,豈不美哉?這曲轅犁雖說是三百錢一張,不過在下覺得,大多數的百姓還是買不起的。”
“文和的意思是,降低價格?”
賈詡點了點頭,“不錯,以刺史府的名義,降低價格,讓冀州的百姓都知道劉刺史的賢德愛民之心。”
“劉刺史也知道,那趙忠一直住在甄家,如今甄家已經完全倒向了天子和朝廷,必會積極響應朝廷的國策。”
劉焉眼前一亮,看向賈詡,“文和的意思是,趁機讓甄家壓低價格?”
隨後就要苦笑一聲,“就算這樣,甄家無非就是不賺錢罷了,即便真的將他們壓下去又能如何呢?”
賈詡面色如常,緩聲說道:“博得賢名,靜待時機!”
劉焉心頭一震,閉上雙眼,胸口微微起伏,“是啊!這麼多年,這麼多代都等到了,也不急在這一時!”
賈詡輕聲說道:“在下已經吩咐了蘇家,只要甄家開始販賣,官府和蘇家就同時以刺史府的名義降價,一直降到成本價,甚至更低!
屆時冀州百姓定會稱頌刺史之賢名!而且刺史還可以將曲轅犁賣到其他州郡!”
“如果這樣的話,蘇家和州府會不會承受不住?”
“況且單憑一個蘇家和冀州州府,短時間也做不出那麼多的曲轅犁吧!如何能賣到其他州郡?”
劉焉有些遲疑的看向賈詡,冀州算是大漢數一數二的富庶之地,可是自從劉焉就任冀州刺史之後,就與涼州那些心懷不軌之人暗通款曲。
如今冀州府庫當中的錢糧差不多被他暗中運走了大半,賈詡也是暗中控制了蘇家之後才察覺到的,所以賈詡決定趁機將此事抖出來才行。
能讓天子不放心的人物,賈詡自認為必須除掉,不管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