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府門大開,呂強等人便徑直走了進去。
前來求病之人不乏有見識之人,自然認出了羽林郎的裝束以及呂強那大太監的裝束,紛紛唯恐躲避不及的讓開了道路。
一時間原本略顯嘈雜的張府頓時安靜了下來。
而此時的張伯祖正坐於堂上,雙眼微閉,神情專注的為病人號脈,並未注意到外面的動靜。
來到堂屋外,陳紀剛要開口,就被呂強阻止,“不要打擾張醫師,等他看完病再說!”
片刻後,張伯祖緩緩睜開雙眼,然後鬆開了病人的手腕。
張伯祖也發現了等候在屋外的呂強以及陳紀等人,但是他並沒有立刻起身相迎,而是提起筆開了一副藥方又對那病人吩咐幾句之後,這才站起身來。
來到屋門口,張伯祖向著呂強幾人施了一禮,有些疑惑的問道:“陳太守,不知這是?”
不待陳紀說話,呂強上前笑著說:“張醫師醫術精湛,醫德高尚,陛下得知甚為歡喜,特命咱家前來宣讀詔書的。”
還沒等眾人緩過神來,呂強便從羽林郎手中接過一卷詔書朗聲道:
“奉天子命,張伯祖接詔!”
“庶人張伯祖,奉詔。”
張伯祖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應聲,就要下跪。
呂強趕忙扶住張伯祖說:“陛下有言,伯祖醫師可不必下跪!”
“謝陛下!”
呂強點點頭,隨後展開詔書大聲宣讀起來:
“朕聞南陽伯祖,醫術精湛,德有仁心,懸壺濟世,救治一方,可為天下之表率,特賜節仗可見官不禮,見君不拜!”
“庶人謝陛下天恩!”
張伯祖顫抖著雙手接過詔書和節仗,想他從醫四十多年,醫人無數,上到中央大員,下到窮苦百姓,雖然受到眾人敬仰,可是在士人眼中依舊屬於賤業,上不得檯面。
也難怪張伯祖會如此激動,他畢生的願望都是能夠提高醫家的地位,如今天子下詔賞賜,就說明天子是重視醫家的,自己在有生之年,或能見到那一日也說不定。
呂強彷彿也明白張伯祖為何會如此激動,笑著說:“陛下曾言,人乃是國家之根本,而醫則是人之根本,昔日因為某些學說的偏見,而使得本該收人尊崇的醫家受人鄙夷,張公應該站出身來用行動消除這一偏見才是。”
“陛下聖明,但凡陛下有所驅使,張伯祖必不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