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娜垂著眼瞼小聲道:“可是大夫都說了,這藥要趁熱喝才有效。”
“對其他人來說,趁熱喝才有效,但對你家主子來說,趁熱喝就是在上刑,也只會讓她的喉嚨更加嚴重。”
赫連憐月點了點頭,對她的話表示贊同。
阿娜暗暗咬了咬後槽牙,只得把手中的藥碗放到了床邊的矮櫃上。
冷落月見赫連憐月嘴唇乾得厲害,便看著阿娜問:“你是不是沒給你家主子喝什麼水,瞧她這嘴幹得,她昨夜發了高熱,得補充水分。”
這個冷妃娘娘管得未免也太多了。
“喝了,只是餵了主子幾口,主子就不喝了。”
是這樣嗎?
冷落月用眼神詢問赫連憐月,後者用氣音說:“涼。”
阿娜沒聽見,但冷落月卻聽見了,她走到桌邊,用手碰了碰冰冷的茶壺。
不悅地看著阿娜道:“你就拿涼水給你主子喝,你主子能多喝嗎?”
“不是,你是不是對你家主子昨日罰了,懷恨在心,所以不盡心伺候,故意給你家主子喝涼水呀?”
赫連憐月的柳眉輕輕蹙了起來,看著阿娜的眼神之中帶著懷疑。
從她醒來到現在,阿娜的伺候沒一件是讓她舒服滿意的。
阿娜連忙搖頭否認,“沒有這回事兒,是奴婢疏忽了,沒有發現水是涼的,加上主子又沒說,所以奴婢也不知道主子是因為水涼才不喝的。”
“奴婢跟在主子身邊這麼多年,又跟著主子來了天元,一直將主子當做自己在天元最親的人。主子是我的主子,也是我的親人。”
“昨日的疏忽,讓主子遭了難,我也一直是自責不已,恨不能代主子受難,被罰更是心甘情願地領罰,斷然沒有懷恨在心這一說……”
阿娜說著說著便掉起了自責又委屈的眼淚。
“我昨夜照顧主子沒睡好,今日精神有些不濟,才有了這樣的疏忽,斷然沒有故意給主子喝涼水這一說。”阿娜聲音哽咽聽著委屈極了。
赫連憐月心中一軟,想起這些年相處的時光,到了天元國,阿娜也確實是在盡心盡力地伺候自己。
也一心為自己好,為自己出謀劃策。
也不再疑她,信她是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