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問題是子彈的威力不夠,小拇指粗細的子彈,根本就打不穿重甲,三號樣槍,是最成功的一把,但也是要三槍打到同一個地方,才能破開神機工業生產的五十五斤板甲,這東西如果拿到戰場上,碰到那些穿布衣皮甲的蠻夷還好,如果碰到北元那種全身鐵甲的,豈不是要出大亂子!”
此話一出,尚守田臉上的皺紋就變得更加深刻了,長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你說的咱都知道,可是那子彈就那麼大,總不能做的像子炮那麼大吧?而且之前的左輪手槍不也是挺好……”
尚盡忠搖了搖頭,絲毫不顧及自己老爹的面子,直接開口懟道,“爹,那左輪手槍是幹什麼用的您不知道嗎?那只是貴人的玩物,軍隊當中根本就沒有用過,那得是公侯之人,受賞賜的時候,才能有那麼一兩把,只是個玩物而已……”
尚盡忠一邊說,一邊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塊方糖,塞給了自家老爹一塊,自己也塞進嘴裡一塊,搖了搖頭繼續說道,“爹,這事兒不能再拖了,神機工業那邊不知道做到什麼程度了,而且他們的圖紙,一定比咱們的更加全面,還是抓緊做出幾把精緻的樣槍,送到東宮去,貴人看了高興,興許就提點幾句,到時候……”
“狗屁不是!好你個兔崽子!!”
尚守田勃然大怒,一巴掌打到了自家兒子的臉上,這一巴掌用力極大,尚盡忠嘴裡的方糖都被打了出去,落在了地上的灰土裡。
可是暴怒之中的尚守田,哪裡會注意到這些?只是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教訓道,“你當你爹我是誰?你當你爹我是劉鐵軍那個老廢物嗎?只想著到貴人那裡去套話,只想著溜鬚拍馬,在貴人那裡混圖紙,貴人可是日理萬機,哪裡有空理會咱們這些工匠?”
尚守田劇烈的喘息一下,強壯的胸膛也有些一高一低的起伏,“如果有了麻煩就想著到貴人那裡去打秋風,咱們這些工匠還有什麼用?給咱們的賞賜,給咱們的官職爵位,劉鐵軍那傢伙穿在身上的蟒袍玉帶,不覺得燙手嗎!!”
劉鐵軍的底細尚守田知道的是一清二楚,做出來的那些東西,根本就沒有幾樣是他自己真正想出來的,那都是人家太子爺想出來告訴他的,但是最後還是給了他賞賜,那也就是千金買馬骨的意思,活了這麼多年,這點事情他還是看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