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太醫慢慢悠悠的說道,“這位姑娘,我們在宮裡當差一輩子,早都已經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不怕死,所以我們是不可能胡說的,所有的診脈記錄都在老夫這裡,剛開始確實都是病脈,而且還微微有幾分中毒的跡象……”
“中毒?”
春花頓時目露殺氣。
老太醫微微點了點頭,“確實是中毒的跡象,只不過是症狀不重,這種情況老夫也看得多了,有一些人天生身體異常,很多東西對於常人來說無毒,對於他們來說就是有毒,比如老夫有一個徒弟不能吃魚,吃了魚就會渾身青腫……”
春花點了點頭,作為一個大內高手來說,這種事情他確實明白,而且御膳房的人也會極為注意。
老太醫攤了攤手,“是啊,當時老夫以為是這位貴人,入宮時間不長,小廚房裡沒有記清楚,所以犯了忌諱,所以就從日常飲食查起,果真查出了一些紕漏,改正之後,又在日常的香料之中摻了一些草藥,這才沒事……”
春花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你的意思是,海別淑女是這種情況好轉之後才摸出的喜脈?”
老太醫點了點頭,“確實是這個樣子,而且他這個喜脈也十分蹊蹺,按理來說,兩個多月應該已經十分穩固,而她卻脈象虛浮,就好像無根的浮萍一樣……”
春花揮了揮手,帶著老太醫來到了內室,望著屋內熊熊燃燒的炭火,和五花八門的刑具,饒是老頭一輩子見多識廣,也不禁嚇得有點腿軟。
“太子殿下出徵多長時間了?”
春花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那老太醫鬆了口氣,掰著手指頭詳細算了一番,胸有成竹的說道,“回姑娘的話,太子殿下出徵四個月零十七天!”
春花的臉上似笑非笑,又問道,“那海別淑女的喜脈多長時間了?”
這種事情老太醫自然是如數家珍一般,更加胸有成竹的回道,“兩個月出頭,絕超不過兩個半月……”
“嘶…………”
老太醫忽然倒吸一口冷氣,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豆大的冷汗噼裡啪啦的落了下來。
春花冷笑一聲,“所有太醫嚴刑拷問!一個也不能放過!”
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殃及無辜一說,只有寧殺,錯無放過,春花從小就長在內宮,對這種事情簡直是輕車熟路,想當初鄭貴妃東窗事發的時候,春花才十幾歲,就跟著當初的坤寧宮大總管馮醜料理了很多事,呂側妃的事,他們姐妹二人也有所參與,今天算是第三回,自然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和老夫無關?姑娘,老夫都八十有四了,與老夫無關!”
老太醫聲嘶力竭的喊聲,並沒有任何作用。
一群被割了舌頭的太監蜂擁而至,七手八腳的把他綁在了長條凳上,旁邊正是他的好徒弟溫同,只見一個長相一般的宮女正蹲在他的腳邊,手中輕薄的剃刀,已經把溫同的腳削成了一百零八片丁香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