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漸漸的從黑夜之中爬出來,高懸於天空之上,露出了半張臉。
紅光萬丈之間,除了遠方那一抹深沉的黑暗,其他所有的事物都染上了一絲火紅之色。
曠野之中,火車正在疾馳,此時燕王正妃王氏的火車,離北平只剩下一天的路程,火車疾馳之間,噴吐出了濃郁的黑煙,因為已然靠近北方,這曠野之上的野物還是很多的,所以這火車還不時拉響汽笛,嚇走那些在鐵軌附近徘徊的野物。
車廂之中,李十斤睜開眼睛,看到旁邊的朱能睡得香甜,眼神之中露出了一絲冷笑,重重的哼唧了一聲,轉過了身子,撓了撓胸口濃郁的黑毛。
朱能抻了一個懶腰,腰間微微一用力,整個身子從床榻上彈了起來,迷迷糊糊的開口說道,“李大哥,起來了,起來了,洗漱一番,去餐車吃點東西……”
李十斤微微點了點頭,那憨憨的樣子,和昨天晚上的精明判若兩人!悶聲悶氣的開口說道。
“你先去,鴿鴿我再眯一會兒……”
朱能點了點頭,輕手輕腳的下了床榻,這單獨的車廂自然有單獨洗漱的地方,裡面做的也是豪華無比,牙粉牙刷,香皂毛巾,這些東西都是列車上特供的,看起來無比精緻,比軍營裡用的要好的多。
“這昨天晚上睡得可真不賴,好久沒有睡得這麼踏實了,就是睡得太死,早晨起來頭疼……”
李十斤坐在床上自言自語。
正在小房間裡洗漱的朱能微微一頓,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殺氣。
但很快這絲殺氣消失不見,他的臉色又開始變得和善起來。
收拾完了以後,兄弟二人並肩而行,來到了餐車,這餐車裡面收拾的倒是乾淨明快,幾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大廚在玻璃窗後邊做飯,這廚房裡的一景一色,外邊的食客看的是清清楚楚。
兄弟二人也沒有吃什麼複雜的東西,只是要了幾根油條,又要了兩碗鹹豆腐腦……
吃飽喝足以後,二人也沒有著急離開,只是在明亮的餐車裡看著外邊的景色。
朱能看了一眼李十斤,忽然開口問道,“李大哥,到了北平之後,你要去哪兒呢?”
李十斤被他問得一愣,撓了撓腦袋,憨聲憨氣的開口說道,“那能去哪兒啊,回兵營唄,那些小崽子這麼長時間沒看到老子,老子得回去收拾收拾他們,那群兔崽子,三天不打他們就渾身難受……”
朱能微微點了點頭,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笑意,笑眯眯的開口問道。
“就沒想過要乾點兒別的?”
李十斤舒舒服服的靠在了椅子背上,“在軍營裡待了一輩子,渾身上下都是一股兵味,去其他地方咱也待不舒服,找個地方一呆,娶個婆娘,生幾個娃娃,等娃娃長大了,再為大明帝國效力……”
朱能的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掙扎之色,藏在袖子裡的拳頭緊緊的握在了一起,手背上青筋暴起。
忽然他站起身來,笑呵呵的開口說道,“李大哥,這天下的事這麼多,還需要你這種沙場猛將,其實當兵也挺好,你說是吧……”
李十斤微微點頭,便不再說話了。
這兩個人是各有心思,李十斤心中疑惑,不知道這朱能是聽誰的,但是朱能心中卻有數,他所效忠的人不足為外人道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