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對視一眼,自然是心知肚明,那解大學生所幹的差事太過敏感,那可是新世界的大教主,整個新世界的土著全都信奉於他,如果他總是不動,就算是他沒有什麼其他心思,他手下的人都難免會有一些其他心思。
這種事情就和黃袍加身是一樣的,你站在風口上了,哪怕你不想當皇帝,也得當皇帝,更何況是這天下中原人士,沒有哪個人能拒絕九五至尊的誘惑!
你可以想一想,很多人把一輩子的資本都壓在了你一個人的身上,如果你只是一個山頭土大王,那他這輩子就是一個匪徒,如果你成了一方軍閥,那他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主要是成了軍閥以後呢,那肯定就得慫恿你稱帝,只有你稱帝,他才會成為從龍之功臣!
在這種事情上,他們會極其團結,就像當時朱元璋的手下一樣,老朱當時就想饒小明王一命也不可能!
怎麼?自己的上位沒有當上皇帝,那自己是個啥?
所以對這種事情朱元璋那可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所以他才開口搭話,所以他才認為這大學士應該回來。
朱標也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這政教合一這種事情他心中是有數的,早晚得改制,早晚要推翻,早晚要重新開始,現在無非就是想用這個東西穩定住新世界的那些土著,否則的話,他也不會玩這些神神秘秘的玩意兒!
政教合一的最後結果一定是要變成另類的黑暗中世紀,那些神棍的底線可比政客低的多,他們剝削起百姓來,資本家都得拍手叫絕!
“行,這件事情我看可以,那就給新世界那邊送信,讓那大教主回來吧……”
朱元璋在旁邊欣慰的點了點頭,他怕的就是自家大兒子安於現狀,畢竟現在新世界這麼長時間,一場叛亂都沒有,徐達那邊有高壓的政策,大教主那邊讓一群人帶著天花滿地走,這土著也是死傷慘重至極。
雖然說也有磕磕碰碰,但是比之前那可是好多了,之前那些土著,可是一言不合就造反,打完明軍之後,掉頭就鑽進叢林之中,你是摸也摸不著,打也打不到!
但是父子二人都清楚,這種安逸不能保持太久,否則的話就會滋生出另外一種龐然大物!他們可不想以後分封到新世界的藩王,都要看那大教主的臉色!
旁邊蹲著的李景隆笑呵呵的給父子二人各自買了一杯酒,在苦水井裡浸的冰涼的米酒,輕輕的倒入粗糙的黑陶大碗之中。
父子二人拿起來一飲而盡,臉上都閃過了一絲痛快之意。
旁邊的鐵鉉則是眉眼低垂的看向李景隆,心中暗道厲害,這三言兩語之間就把遠在新世界的大學士給弄了回來,這件事情他也心知肚明,那大學是本來就不想在那蠻夷之地多待,如今因為他的一句話回到了應天,雖然還是外放的差事,但是外放的差事和坐地的差事,那可是不一樣!
這大學是啊,可又欠了這曹國公一個大大的人情,這人情可不好還,說不定哪天大學是在新世界待的時間太長了,新世界教會的力量太強,陛下這邊一旦起疑,那可就不是欠人情那麼簡單了……
很快酒足飯飽,一群人也是吃的盡興,慢悠悠的站起身來,這身邊有李景隆父子二人就是放心,這傢伙早早的付完了酒肉錢,又在酒攤上買了一大罈子米酒,說是自己嘴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