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鳥鳴朦朧,流水明鈴暗笑。
也不知是誰家浪蕩子,在河邊一個勁兒的嘲笑洗衣服的姑娘……
結果人家姑娘的父兄來了,把那浪蕩子好頓毒打,那浪蕩子也是皮實,被打了幾下,還是在前邊跑的飛快,饒是後邊的兩個壯年也是追不上……
姑娘馱衣服簍子的騾馬就在河邊的大樹上拴著,那姑娘的父兄著急回來牽騾子追人,卻被那姑娘攔下,看這姑娘有些粉紅的臉頰,家中長輩也是若有所思,揪著自家姑娘的耳朵回家去了……
這小溪水是馬家的,這馬家可是這個地方的豪門大族,家中老爺是光祿寺少卿,這些百姓可不知道這官職在京中有多大,他們只知道在這片土地上,馬老爺的權威一般無二……
好在這馬老爺為人公正廉明,從來都不欺負他們這些平頭百姓,就算這河水是人家的,普通百姓來這裡洗衣打水,那也是絲毫都不耽誤,百姓們也是懂事兒,平時家中有什麼土特產都是爭先恐後的往這府邸當中送,馬家也是客客氣氣的收了,然後還會還禮……
所以這馬府和周圍的百姓相處的還十分融洽,但是今天這河水旁邊卻來了兩個生面孔,一老一少,看起來就不是一般人,那年輕人的眼神看了讓人心裡打哆嗦,那老人倒是個慈眉善目的……
這父子二人正是朱元璋和朱標,周圍沒有帶多少隨從,只帶著曹軍門一個,這曹軍門此時也是低著腦袋,身上揹著個大包裹,一看就是個憨憨傻傻的奴僕,但是這傢伙的眼睛可賊著呢,你現在要是開口問周圍有多少百姓,身上穿著什麼顏色的衣服他都能記住。
能在皇帝身旁當了這麼長時間禁衛軍統領,很少有人不會點歪的斜的,那都得是有一技之長,才可以在皇帝身旁站住腳跟。
“老哥,怎麼了這是,自家丫頭犯啥錯了?”
朱元璋笑呵呵的打招呼,滿嘴濃重的應天口音,這應天人一聽這口音就帶著三分親切,那老者也是鬆開自家閨女的耳朵,滿臉愁怨的搖了搖頭。
“唉……沒事兒,沒事兒,閨女衣服沒洗乾淨,這麼大個丫頭了,這點事都幹不好,咱回去教訓教訓她……”
說完也不等朱元璋回話,一家人匆匆忙忙的走了,朱標看著這一家人有些無奈的皺了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