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能滿不在乎,剛才還清醒至極的眼神,如今忽然滿是醉意,隨手把那把刀扔在了李十斤的身邊。
李十斤拿起刀,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輕輕擰動了一下刀柄,本來堅固至極的刀柄忽然間彈開,裡邊露出了一塊亮閃閃的銅牌。
這銅牌上邊寫著,“錦衣衛朱能!”
李十斤霍然而起,眼神之中驚疑不定,朱能微微一笑,滿臉醉意的開口說道,“你看看,好好的刀子借你,你怎麼還給我弄壞了……”
李十斤的神色凝重至極,輕輕拿起自己枕頭下面的三稜破甲錐,擰了一下刀柄,刀柄竟然也彈開了,裡邊也露出了一塊銅牌,上邊寫著。
“錦衣衛李十斤!”
這個小動作自然是沒有讓朱能看到,但是朱能可以明顯在他的臉色之中感覺出異樣!
黑暗中,李十斤的臉驚疑不定,這種匕首可是稀罕物,只有錦衣衛的老人才有,自己的這把沒丟也沒出問題,那麼他這把……
朱能微微一笑,把臉轉了過去,側躺在床榻上,慢慢悠悠的開口說道,“睡吧,睡吧,明天還有差事呢,抓緊辦了差事,咱們好回去……”
李十斤的眼神更加疑惑,揣著明白裝糊塗的開口說道,“差事,哪有什麼差事?咱們在火車上除了吃就是玩,從來都沒說有差事!”
朱能轉過了臉,“我的差事……”
李十斤還沒等他說完,連忙重重的擺了擺手,“你的差事咱不想聽,你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也不用跟我商量,今天是咱哥倆都喝多了,等到了北平,咱哥倆在一醉方休!”
這李十斤明顯就是不想認賬,說的話都是雲裡霧裡,就是不往正地方說。
朱能點了點頭,躺在床榻上不再說話,不一會兒就傳來了鼾聲,這李十斤倒是輾轉反側,這麼多年他都是沾到枕頭就睡得很死,今天卻難得的失眠了,怎麼睡也睡不著。
這錦衣衛裡面的規矩可大了,這辦不同差事的人,哪怕是潛伏在同一個地方,他們之間相互都不認識,誰也不耽誤誰,就這樣辦事的效率還能高很多,否則的話,平日裡難免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