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當官的都一個德行,你指望著他們把這話當面鑼對面鼓的說明白,那肯定是不太可能,很多事情都是含含糊糊,很多事情都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李景隆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笑眯眯的把一盞茶端到了鄭和麵前。
“我與鎮武侯一見如故,沒有事先的調配,也沒有傳信,就能如此默契,你打前我打後,鎮武侯英勇,扛住了叛軍,否則的話,我們這一小股軍隊去哪裡鑽那麼多的空子……”
此話基本上就算是明說了,把大部分的功勞都推在了鄭和的身上,這鄭和本來以為這位曹國公是來打秋風的,但沒想到這位竟然如此大方,心中頓時有點羞愧,看來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端起茶水一飲而盡,鄭和在新世界呆了這麼長時間,還真就挺喜歡喝這種不苦不甜的濃茶,這大戰過後,他嗓子都渴冒煙了,一飲而盡,臉上頓時露出了幾分舒爽的意思。
李景隆臉上的笑容更濃,笑呵呵的開口說道,“我這初來乍到,對新世界是兩眼一片黑,什麼都不知道,以後還得請振武侯多多提點……”
解縉好半天都沒插上話,看著這兩位,你一句我一句,心中暗樂,但也不著急,只是在旁邊默默的看著。
鄭和聽完這話眉頭一挑,心中已經明白了,這位曹國公應該是想做著新世界的總兵官,但是他心裡也沒有一點點不舒服的意思。
畢竟在他的心中,他鄭和就是一個戴罪之身,能活命就已然是天恩浩蕩,又怎麼敢奢求繼續身居高位?
剛才的相互試探,無非就是想讓這位曹國公幫幫自己,畢竟能活誰想死啊……
“哎呀,你看我……”
李景隆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這位是咱們的新科狀元……”
解縉臉色一僵,心中暗道這介紹也太草率了吧,但很快恢復正常,如今他也不是白紙一張,而且心裡也明白,這李景隆如果想做新世界的總兵官,就不能跟他的關係太好!
他們兩個可是一政一教,一但這政教合一,那肯定就會惹人猜忌!
解縉想到這裡,大大方方的行了一個讀書人的禮節,“兩位將軍漫談,我這個酸書生就不跟著摻和了,我去戰場走上一遭,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戰場呢……”
解縉說完扭頭就走,弄得鄭和有點懵,李景隆卻絲毫都不意外,笑呵呵的開口說道,“讀書人嘛,都是這個樣子……”
“不過……”
“鎮武侯啊,現在的頭等大事可不是打掃戰場,可是迎接陛下啊……”
鄭和恍然大悟,是啊,這仗已經打贏了,新世界基本上就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戰爭了,這可是皇帝御駕親征!
這得怎麼才能讓陛下既高興還有面子……
想到這裡,鄭和一把拉住了李景隆的手,“曹國公,您稍等片刻,我這滿身血汙實在是不堪入目,那個……”
可是這話說到這裡,李景隆又忽然搖了搖頭,“陛下已經在那裡等了你很多天了,等的就是這個捷報!”
鄭和明白了,感動的拱了拱手,“多謝曹國公提醒,末將這就去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