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香湯沐浴已經準備好了,您快過去吧,聽聞您從船上下來就去了父皇那裡,快去洗洗風塵。”
徐妙雲柔聲細語道。
朱標一想確實是,船上兵士眾多,淡水珍貴,他也不能天天洗澡,這麼一說確實感覺渾身不舒服。
“好吧,那就聽愛妃的!”
湯屋早已熱氣騰騰,巨大的木桶裡面早已蓄滿了熱水,水中四散著香氣,一看就是各種珍貴香料和草藥調製出來的。
朱標微舉雙臂,徐妙雲和蓮兒則上前更衣。
“殿下清減了,也黑了……”
徐妙雲輕輕撫摸朱標的後背,摸到肩胛骨上的巨大傷疤,玉手不禁顫抖了一下。
朱標也想起了那個在城頭擂鼓的身影,帶著幾分懷念的說道。
“這還是在河南受的傷,當時孤不知輕重,胡亂衝了上去,差點沒把魏國公嚇背了氣……”
“殿下,外邊冷,快些入浴吧。”
徐妙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身穿薄紗,隱隱約約,煞是好看。
“嗯,好。”
朱標顯然抵抗力強了很多,語氣頗為淡定,信步踏上臺階走進木桶。
說是木桶,其實已經是一個浴池了,方圓兩丈,水中有軟木打造的椅子,可以坐下來舒適的享受沐浴,旁邊的火燭也都扣了琉璃的罩子,燈光在琉璃的映射下,五彩斑斕。
朱標坐在椅子上,略帶渾濁的浴湯直接浸泡到胸口,在微熱的水溫刺激下,長長的吐了一口冷氣,渾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湯屋的水汽太大,徐妙雲渾身纖毫畢見,輕輕的揉捏著朱標的肩膀。
“殿下,這浴湯裡有三十一味草藥,六種香料,這方子是太醫院送來的,最能拔出體內溼氣,您剛在倭島回來,那地方是蠻荒之地,溼氣太重,您可要多泡一會。”
“嗯……”
朱標眼睛微閉。
朱標淡定的態度讓徐妙雲頗為幽怨,那輕盈的身影頓了頓,咬了咬嘴唇,往前走了兩步,來到他眼前,伸手拔下來腦後的玉釵,一頭青絲頓時傾瀉了下來,使他的秀顏徒然間更增添了幾分嫵媚。
琉璃罩中的紅燭將已燃盡,燭花噼啪,忽明忽暗,靜謐的夜色中,不知何時忽然傳來了一段如泣似訴的聲音。